一進坊市，林小滿就像只掉進米缸裡的老鼠。
不，比老鼠囂張多了。她腰裡彆著儲物戒，兜裡靈石鼓鼓，看什麼都想買。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包起來。”她走到一個布莊前，指著幾匹靈棉和蠶絲被面，“給朝夕門一家子換新被子。大師兄那床舊得跟鐵板一樣，早該扔了。”
趙不閒在旁邊幫腔：“對。還有我。我被子也薄。”
林小滿：“你又不是朝夕門常駐。武嶽峰短你被子了？”
趙不閒：“我兩床都不夠。體修怕冷。”
林小滿：“你一個體修怕冷？你讓那些冰魄峰的人怎麼活。”
趙不閒：“我不管。我在朝夕門也有一份。厚此薄彼，天理難容。”
林小滿沒辦法，只能給他也扯了幾身新衣。趙不閒挑得起勁，末了還生生要了兩套，說一套換洗，一套備用。美其名曰：“我也是朝夕門一份子，不能跟你大師兄二師姐差太多。”
“你真是我親師兄。”林小滿咬著牙說，“臉皮也是真厚。”
買完穿的，又去買糧油米麵。林小滿這回沒手軟。上好的靈米來十石，新磨的靈面來十袋，油鹽醬醋糖，樣樣不缺。再給二師姐買了幾盒脂粉、幾支珠花、幾匹裁衣裳的軟緞。大師兄那邊，則買了幾斤上好的靈茶，又去鐵器鋪子挑了兩塊磨劍石。師父最好辦，首接打了滿滿一壺靈酒，又順手買了兩隻燒雞。
她又買了些紙錢香燭，幾罐好茶，一床軟墊。趙不閒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小師妹，你現在越來越像那什麼……凡間話本里走街串巷的貨郎了。”
林小滿：“我是帶貨女王。不是貨郎。”
趙不閒：“女王還得親自砍價啊？”
林小滿：“你不懂。這砍價是煙火氣。”
買完一切，兩人出了坊市。
手機“唰”地變成一塊西西方方的銀白長板，穩穩停在他們面前。林小滿跳上去，趙不閒也趕緊跟上。一刻鐘後，朝夕門的破院子就遠遠出現在山腰上。
林小滿沒有降在門口，而是慢慢落了下去。
院門還是歪的，牆頭還是那幾根倔強的茅草。門口一棵老樹，樹下落了一地葉子。像什麼都沒變過。
手機剛一落地，大師兄康樂和二師姐唐采薇就迎了出來。
“小滿！”
二師姐還是那套老業務。先抓手腕把脈，再抬手捏臉。左看看右看看，像在確認自家孩子在外頭有沒有被人欺負。
“還行。沒瘦，也沒曬黑。靈力也穩。就是眼底下有點青，是不是又熬夜煉丹了？”唐采薇皺著眉。
林小滿：“師姐，我睡了七天。眼底青是天生的。”
“胡說。你以前不青。”
“那是以前沒被天劫追著劈過。”
唐采薇氣得又要捏她的臉，到底沒捨得。
康樂站在旁邊，目光在林小滿和趙不閒身上各停了一瞬。他先看了看林小滿，點點頭：“築基中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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