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說完，一揮手：“你們繼續吧。”
林小滿和謝臨淵面對面站著。兩人都極認真。
康樂和陸明遊誰也沒有打坐。他們就站在一旁，像兩尊不會動的石像。誰都沒說話，只想看看這小師妹今天到底怎麼了。
謝臨淵也出奇地認真。
他心裡甚至有些自嘲：“開什麼玩笑。我一個堂堂天驕劍修，劍峰親傳，要是輸給一個才正經修煉不到一個月的女孩子，以後還怎麼在劍峰混。”
林小滿提劍：“來。”
話音落下，她人己經衝了出去。
“當。”
僅十餘招，她的劍就被挑飛。短劍在空中翻了兩圈，插在地上。
“再來。”林小滿沒有停，彎腰撿起劍，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她撐到了三十招。再下一次，五十招。再下一次，八十招。又下一次，一百多招。
林小滿眼裡的戰意越來越盛。她緊緊盯著謝臨淵的手腕，別的什麼都不看。劍從哪來，她不管。自己能打到哪兒，她不問。她只想看清一件事——謝臨淵每一次變招時，手腕是怎麼動的。
天邊擦起了魚肚白。
不知輸了多少次。林小滿的虎口己經裂了，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衣裳也破了幾處。可她還在衝。她像一塊被反覆鍛打過的鐵，越打越熱，越打越硬。
謝臨淵也喘了起來。他早就不敢大意了。這個師妹，像不會累一樣。越輸越清醒，越打越難纏。他每次必須比上一次更認真，才能維持住優勢。
“再來。”林小滿第十七次撿起劍，聲音啞了，眼神卻像把刀。
謝臨淵看著她，沉默一息，重新抬起劍：“來。”
兩人再次交手。
謝臨淵先動了。他劍勢如風，連削三劍。林小滿躲過兩劍，第三劍竟迎了上去。
“鐺！”
兩劍相撞，火星迸濺。林小滿手腕一麻，可這一次，她沒退。她看見了。就在謝臨淵準備變招的那一瞬，他的手腕有一個極細微的外翻。那個動作很快，快到以前她根本抓不住。可此刻，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身體先於腦子動了。
短劍一壓，整個人像條滑溜的魚，貼著謝臨淵的劍勢切了進去。她步伐不標準，身形也不好看，可那劍卻從下方以一個極刁鑽的角度挑了起來。
“錚——！”
謝臨淵的劍脫手而出，打著旋飛出去，插在幾步外的草地裡。
劍身兀自“嗡嗡”地顫個不停。
林小滿保持著出劍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她的短劍還舉在謝臨淵心口前三寸。只差一點，就是勝。
謝臨淵看著空蕩蕩的掌心，又看了看插在地上的劍。他愣了好幾息，忽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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