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得很快。
林小滿先是和宋文玄說了會兒話，又去廚房偷了半盤桂花藕。沈渡在院裡修陣盤，她湊過去看了一會兒，被嫌礙事又趕開。唐安石難得從丹房出來透氣，見著她也沒說幾句話，只是往她手裡塞了瓶剛煉好的回神散。陸明遊還沒回來，院子裡少了個人，倒像少了半座山的動靜。
傍晚時，她和殷醉月說了一聲，便跳上手機往回趕。
等到地方，她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三個劍修好得跟失散多年的哥們似的。就連她那個冷臉大師兄，臉上都帶著淡淡笑意，時不時說上幾句。雖然還是惜字如金，但那副樣子，和平時在朝夕門一聲不吭的康樂判若兩人。
三人見她回來，也都打了招呼。可沒一會兒，話題又繞回了修煉上。
“謝師弟，你方才那式‘迴風卷柳’，若是在後半段再加一個寸勁，會不會更順？”
“想過。但容易被反制。我試了兩次，效果不如現在。”
“那你試過從左側起手嗎？”
“這倒沒有。”
“明日可以試試。”
林小滿在旁邊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她終於忍不住了。
“我說三位，咱們能先吃點東西嗎？這麼幹聊，不餓嗎？”
三人天天吃辟穀丹，聽她說吃東西，倒也真來了興致。謝臨淵道：“我這就聯絡人送些餐食過來。”
林小滿大手一揮：“不必！”
說完，她往儲物戒指裡一掏，嘩啦啦擺出來一大堆。什麼酥餅、肉乾、果脯、醬菜，還有中午從大師兄那兒打包的幾道菜，滿滿當當鋪了一地。幾個劍修也不客氣，圍坐下來，一邊吃一邊又聊開了。
開始還能帶著林小滿說幾句。可說著說著，又繞回劍法上了。
“陸師兄，你昨日那記反手撩劍，若再壓低三分，我可能就接不住了。”
“你少來。我要是壓低，你早變招了。”
“康兄覺得呢？”
“劍路不同。我不走反手。”
“……”
林小滿嘆了口氣，默默往自己嘴裡塞了塊糕。算了，和三個劍痴吃飯，就當背景音樂吧。
吃飽後，眾人把殘渣收拾得乾乾淨淨，才開始泡泉打坐。
林小滿把腿浸入泉中，腦子裡卻還轉著臨走時殷醉月說的話：“你差的是把劍當成自己身體的那股勁。先學會捱打。等哪天你在捱打時看清對手手腕了，再談別的。”
她閉上眼，開始回憶這些天每一次和謝臨淵交手時的畫面。劍從哪個方向來，自己是怎麼被挑飛的，飛出去那一刻對方的手腕怎麼轉。一遍又一遍，像在腦子裡磨一柄看不見的劍。
時間好像都變慢了。
首到陸明遊的聲音響起來：“小師妹，開始修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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