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氣極好，靈泉旁的花被風吹得輕輕搖晃。陸明遊和謝臨淵面對面站著，兩人都己把修為壓到了築基初期。前九天，陸明遊從沒贏過。最好的一次，是把謝臨淵逼到一百七十招，最後還是因為自己劍勢慢了一拍被對方抓住破綻。
可今天不一樣。
林小滿抱著劍蹲在旁邊，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連糕點都忘了吃。她看得出，陸明遊的狀態極好。那種好不是出劍更快，而是他整個人像和劍融在了一起。
“開始。”陸明遊說。
謝臨淵點頭。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動了。
陸明遊依舊搶攻。他前三劍極快，像三道銀色的閃電，逼得謝臨淵連退兩步。謝臨淵也如往常一樣，退中藏招，劍身微側，準備反打。可陸明遊這次沒有給他機會。他劍勢忽變，由快轉沉，一道極險的橫斬首取謝臨淵腰間。
謝臨淵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側身避過。可陸明遊這一斬竟是虛招。他身體借勢一轉，反手一撩，劍尖己經抵在了謝臨淵喉前三寸。
“噹啷。”
謝臨淵的劍慢了半拍，停在了陸明遊右肩前。兩人幾乎同時收勢，可謝臨淵知道，這一劍，是他輸了。
“我輸了。”謝臨淵退後一步，笑著抱拳，“陸師兄，這一劍使得極好。以虛化實，我確實沒想到。”
陸明遊收劍，深吸一口氣，隨即咧嘴笑了：“終於。十幾天了，總算贏你一回！”
林小滿從旁邊跳起來，拍著手叫好：“西師兄！厲害啊！以後顧長淵再找你麻煩，你就用這招，讓他也嚐嚐！”
陸明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小師妹，你師兄我，穩了。”
康樂也走到近前，看著陸明遊的劍，沉默了一會兒，只說了一個字：“好。”
林小滿注意到，大師兄的手緊緊握住了劍柄。他的眼睛很亮，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一點點漲起來。
“大師兄，你是不是也想試試？”林小滿小聲問。
康樂輕輕點頭：“快了。”
接下來幾天，所有人都進入了某種極專注的狀態。
林小滿的進步也肉眼可見。她己經在一次次的切磋裡，能穩穩接下謝臨淵五十多招。謝臨淵有時候甚至不得不認真起來。林小滿也終於體驗到了一點點劍修的快樂。她開始主動拉著康樂和陸明遊加練，有時三人一練就練到深夜。
她不再睡覺了。
不是不想睡，而是打坐泡泉時，那些劍招在腦子裡轉得太快，根本停不下來。時間像被按了加速，一晃眼就是幾個時辰。
只有一樣東西，林小滿堅決不碰。
辟穀丹。
“我不吃。劍可以輸，飯不能省。”她一邊說，一邊往嘴裡塞了塊肉乾，“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三個劍修有時也會陪她吃些，但大多時候還是辟穀。尤其是謝臨淵，他修道向來極律己，幾乎不肯多用一點時間在吃飯上。林小滿也不勉強，只每次都故意把飯菜弄得很香，然後一個人吃得吧唧嘴。偶爾陸明遊會忍不住過來蹭兩口，被林小滿罵“沒骨氣”。
三天後。
大師兄康樂贏了謝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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