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醉月再也忍不住了。她轉頭朝眾人喊：“都退後！接下來，你們誰都扛不了。別關心則亂。”
說完，她咬咬牙，抬頭望天：“我來。”
林小滿連忙叫住她：“師父，給我留點。我還頂得住。”
殷醉月回頭，滿眼擔憂，剛要開口。林小滿卻極堅定地朝她點了一下頭。
“放心。”她說。
殷醉月深深看了她一眼，終是心一橫，飛到她頭頂。幾件法器隨之祭出，在頭頂排開，靈光西溢。
“快看！殷仙子親自上去了！”
“第五道了！連殷長老都出手，這劫夠勁！”
“唉，你們聽說沒有？武嶽峰主那個大老爺們，據說就心儀殷仙子。”
“不會吧？那鐵山一樣的漢子，也會動心？”
“怎麼不會。上次吃了趙不閒的丹，當眾說想和殷仙子約會。”
“不過殷仙子確實好看啊。那種風骨，誰看了能不……”
那人還沒說完，殷醉月在空中突然回頭，朝這邊狠狠瞪了一眼。
“唰。”
幾個弟子嚇得差點從法器上掉下去。他們像一群受驚的鵪鶉，急急忙忙往後撤，生怕被殷醉月記住長相。
第五道天雷落下。
那架勢，比前西道加起來還要嚇人。整片雷雲都像被往下拽了三尺。殷醉月的法器接連祭出，有的勉強扛了一小會兒，有的瞬間就炸得粉碎。等到最後一件法器也碎成光片，她仍不退。只見她雙手一合，竟以肉身硬生生迎了上去。
她看了林小滿一眼，隨後心一橫，身子微側。那一瞬，一絲天雷順著她身側，極準地落了下去。
林小滿早就準備好了。
雷光入體。因為大部分都被殷醉月擋下，她並未覺得多疼。她全神貫注地感知自己的金丹。紫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金丹內部像有什麼正在甦醒，又像有什麼在持續燃燒。
可她忽然覺出不對。
“怎麼我的金丹……是黑色的？不對，是紫黑色？還冒黑氣？這什麼鬼？”
她心裡“咯噔”一下。可天雷未散，她不敢分心太遠。
第五道雷終於結束。
殷醉月從半空落地，急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她顧不上擦嘴角的血，立刻看向林小滿：“怎麼樣？”
林小滿睜開眼，回了一句：“成了！”
話音落下，她周身竟開始散發出絲絲黑色的光芒。那光並不刺眼，卻像從她骨頭裡滲出來一樣，帶著一股極淡的涼意。
“抗下來了！五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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