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官哼了一聲：“你還有臉問。那筆都被你劈壞了。本官用了不知多少年頭，一筆一筆，全是你欠的債。說，怎麼賠？”
林小滿大手一揮，豪氣沖天：“賠！必須賠！一百支！不，一萬支！等會兒醒了我全給您燒下來。不燒我名字倒著寫！”
崔判官：“你這馬屁，過了。”
林小滿：“過了就過了。您就吃這套。”
崔判官：“哼。”
他重新提起筆，似要繼續辦公。林小滿也不走，搬了個小板凳，坐到旁邊，支著下巴，忽然嘆了口氣。
“府君，我金丹了。這回壽元長得很。也算得償所願了。”
崔判官“嗯”了一聲：“那還嘆什麼氣？”
林小滿幽幽道：“修仙界太捲了。比現代還卷。我這兩年休息的日子，加起來還沒我以前上學時一個寒假多。天天修煉，月月挨劈，不是比賽，就是秘境。我這哪是修仙，我這是來渡劫上班的。”
崔判官頭也不抬：“怎麼，後悔了？要不我讓人再鉤錯一次，把你送回去？”
林小滿一個激靈，連忙擺手：“別別別！那邊流行火化，我回去就只能飄著了。連個全屍都沒有。您可別害我。”
崔判官嘴角似有若無地一翹。
林小滿又把腦袋往前湊了湊，神神秘秘道：“府君，您看看我這金丹……是不是跟地府有關係啊？我不會真是地府編外人員吧？怎麼黑乎乎的，發個光也不正常，跟地溝裡撈出來的夜明珠似的。我這身體，不會天生不適合走正道吧？”
崔判官抬手拍了她腦門一下：“什麼地溝夜明珠。你當金丹是燈籠？還挑顏色？”
林小滿捂著額頭：“那不是擔心嘛。您也知道，我在上面可聽不得‘魔道’倆字。”
崔判官瞥了她一眼：“我昨日也看見了。你那金丹，確實和地府沒關係。”
林小滿：“這世上還有您不知道的事呢？”
崔判官：“我就是個地府判官。能管好這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你以為我什麼都能插一手？”
林小滿：“那您修為在修仙界算什麼級別？比我宗主高不高？您昨天那一筆，我宗主來了都不一定接得住。”
崔判官冷笑：“我哪有修為。離了這地界，我連個面都不敢露。昨日不過借了點地府餘威。你真當我是來打架的？”
林小滿：“那您對靈根瞭解嗎？我這暗靈根，跟地府到底有沒有關係？”
崔判官被問得煩了：“你拿我當系統呢？小說看多了吧。你那個靈根，可能是你去修仙界時帶過去的。至於旁的，這諸天萬界又不只有陽間和地府。我哪能什麼都知道。”
林小滿“哦”了一聲，又賊兮兮地問：“那您知道魔族嗎？他們長什麼樣？是不是真像話本里寫的，靠吃人修為修煉？他們抓我，是不是因為暗靈根？”
崔判官終於把筆放下。
他抬頭，認真地看著她。
“你還有什麼問題，一併問了。”他語氣很淡，卻比剛才認真許多。
林小滿忙道：“這是最後一個！最後一個！”
崔判官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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