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宋立。”宋立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話筒在說，還特意用手捂住了話筒，防止聲音洩露，“中僑公寓的中轉站被端了，警察己經進去了，夏寧和米瀾應該己經招了，我們最近最好不要見面，所有聯絡都用一次性加密郵箱，而且要每隔一小時更換一次郵箱地址，絕對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電話那頭的王維韜瞬間從慵懶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語氣變得嚴肅而急促：“什麼？怎麼會這麼快？他們是怎麼找到那個地方的？你現在在哪裡？安全嗎？有沒有被跟蹤？”一連串的問題從他嘴裡蹦出來，顯然這件事讓他也感到了措手不及。
“我暫時安全，現在在老城區的一個出租屋裡，應該沒有被跟蹤。”宋立說道，眼睛還在警惕地盯著窗外的衚衕口，“具體他們怎麼找到的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夏寧扛不住審訊招了地址。你那邊也要小心，最近別去俱樂部那些常去的地方，專案組肯定會盯著你。對了，‘釣魚者’的行動方案確定了嗎？我們必須儘快毀掉‘水母’，再拖下去，萬一被他們破解了核心技術，我們就都完了。”
“還沒有，‘釣魚者’說要等總部的最後指示，說是涉及到‘水母計劃’的核心步驟，不能擅自行動。”王維韜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焦慮，“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別露面，也別用任何實名的交通工具和住宿，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透過加密郵箱通知你。”說完，他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靠在辦公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屋漏偏逢連夜雨，蘇查班那邊還在天天打電話催要五千萬的賠償，專案組又找上門來，兩面夾擊之下，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逼到絕路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中僑公寓的1801室裡，偵查員們正在進行細緻入微的地毯式搜尋，連地板的縫隙、牆壁的裂縫都沒有放過。武梅站在房間中央，雙手抱在胸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西周，她憑藉多年的辦案經驗判斷，宋立雖然反偵察能力強，但不可能做到絕對的“無痕”，一定有什麼線索被他遺漏了。“仔細搜查每一個角落，特別是傢俱後面、牆壁縫隙和天花板的吊頂，任何微小的線索，哪怕是一根頭髮、一點纖維都不能放過，技術人員立刻對房間進行指紋和DNA取樣。”
一名年輕的偵查員蹲在衣櫃後面，手裡拿著手電筒，光線在牆壁上一寸一寸地移動，突然發現牆壁上有一塊瓷磚的顏色比周圍略深一些，邊緣還有細微的縫隙。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塊瓷磚，發出“咚咚”的空洞聲響，和其他瓷磚實心的聲音截然不同。“武組，這裡有問題！這塊瓷磚後面是空的！”他興奮地喊道，立刻招呼旁邊的技術人員過來。
武梅立刻走過去，讓技術人員用專用的撬棍小心地撬開牆壁上的那塊瓷磚，裡面果然是一個小小的暗格，暗格大小剛好能放下一個巴掌大的盒子。暗格裡沒有什麼重要的檔案或裝置，只有一枚銀色的領章，領章主體是一個展翅的海鷗圖案，下方刻著“海洋俱樂部VIP”的字樣，邊緣還鑲嵌著一圈細小的藍色寶石，在手電筒的光線照射下閃爍著微弱而璀璨的光芒，領章的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編號“086”。
“海洋俱樂部？”武梅拿起領章，仔細觀察著，“看來宋立和這個俱樂部有很深的聯絡。孫克勤，你立刻帶人去海洋俱樂部調查，瞭解宋立在那裡的活動情況，特別是他接觸過哪些人，租用了哪些設施。”
“明白！”孫克勤接過領章，轉身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