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張桂芬搖了搖頭,道:“選妃只是手段之一,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殿下要儘快建立自己的班底,輔佐自己掌握朝中的權力。”
“只有這樣,太子殿下才能不懼宗室的反擊,立於不敗之地。”
王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永安縣主所言極是!不過,建立班底、掌握權力這些事情,都需要時間來穩妥安排,輕易急不得。”
“殿下說得對。”張桂芬笑著點了點頭。
王凌看著她,忽然笑了:“永安縣主,你似乎對朝中的局勢,很瞭解。”
張桂芬微微一笑:“臣女雖然深居閨中,但家父時常與臣女說起朝中的事情。耳濡目染,也就知道了一些。”
王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又在花園裡走了一會兒,聊了一些詩詞歌賦,然後張桂芬便告辭離開了。
王凌站在花園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心中若有所思。
這個張桂芬,不簡單啊,有能力、有想法、有遠見,還有一種出身武勳世家的爽朗與果決,或許能成為一個賢內助!
只希望,日後深宮的生活,不會埋沒了她的天性。
……
從宮中回到府裡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王凌看著張燈結綵的府門口,輕笑了一聲,將馬僵甩給前來迎接的部曲,信步走進了府門之中。
從府門到後院,一路上盡是大力參拜、口呼“參見太子殿下”的丫鬟、僕役,但王凌還是發現了一個異樣的狀況:
滿臉歡喜的,大多都是府中年輕一輩的子弟和自己入汴京後宮中賞賜的、自己購買的已及二位夫人陪嫁過來的,他們屬於府中的新人,宣誓效忠的物件是王凌本人,所以對王凌成為太子感到由衷的高興;
但府中還有一些老人,他們是穆伯時代的人,雖然對王凌也很忠誠,但是他們曾經宣誓效忠的物件卻是外祖父王赫公,他們雖然對王凌成為太子感到高興,但臉上更多的是對王氏的前途命運的擔憂。
王凌這才想起來,自己只是和家中重要的部曲將領說了王氏的後續安排,對這些老人尚未有一個交待。
想到這裡,王凌立刻安排了下去,讓王平將王承佑受封安西國王、為王氏之主的訊息傳了下去,揚州老家和懷戎那邊全都不要落下。
要說這些老人為什麼會對王氏這麼忠誠,除了幾代人連續效忠帶來的慣性之外,王官莊裡的一切,或許也能是一個說明。
在王官莊裡(這裡指廣義的王官莊,包括位於其他州縣的王氏田莊),哪怕是一個普通的部曲之家,也能分到三十畝好田、建一座土木結構的帶院子的三間大瓦房,每年交完賦稅之後還能有些盈餘,逢年過節能吃頓肉,過年還能給孩子做一身新衣裳……
衣食足而知榮辱、有恆產者有恆心!
王氏的先祖可能沒讀過多少書,但是在實際操作中卻始終貫徹了這個道理,如此才培養出來了一批鐵桿的基本盤!
而這,也為王凌後來的執政提供了一個參照物:若大周七千萬百姓都能過上王官莊的日子,那大周的國祚便能延續萬萬年!
……
到了內宅的時候,盛華蘭、盛淑蘭二人正對著賜下的太子妃大禮服(形制低於皇后一級的九花釵翟衣)和太子側妃大禮服(形制同二品誥命服)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倒是林黛玉,一邊帶著自己的小丫鬟幫忙照看孩子,一邊對著那兩套大禮服露出豔羨的目光:我也想要這麼好看的衣服哩!
按理說,林如海回來之後就應該把林黛玉接回去的,但是他回來之後官升一級,然後就被安排去巡查糧秣輜重運輸、保障西北戰事後勤供應去了,等西北戰事結束之後,又被派去西夏做使者,現在更是在主持東宮的修繕工作,並且被選入了東宮僚屬的備選名單當中。
總之一句話,林如海忙的飛起,加上把女兒放在這裡也放心,於是除了偶爾會上門拜訪時看一看女兒之外,也沒有想著要將林黛玉給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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