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在府裡住的這小一年裡,病也治好了、性格也開朗了,甚至都開始習武了!
加上林黛玉比兩個兒子大六歲,平日裡幫忙帶孩子,還是頗有一些長姐的風範了。
王凌立在門口,靜靜看著院內溫情融融的景象,眼底滿是溫柔笑意,連日來的疲憊盡數消散。
他斂了斂周身事務氣度,故作一副武將恭謹姿態,腳步輕踏而入,對著對著正對著禮服出神的兩人,煞有介事地微微躬身,朗聲道:“末將王凌,參見太子妃、太子側妃娘娘!二位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今日特來覲見,聽候兩位娘娘差遣!”
這一齣其不意、反差十足的行禮打趣,瞬間打破了屋內安靜沉思的氛圍,讓滿室靜謐瞬間變得熱鬧鮮活起來。
盛華蘭與盛淑蘭皆是一怔,雙雙愣在原地,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看著眼前這位一身貴重紫袍,卻偏偏裝模作樣給自己行禮的自家夫君,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哭笑不得,又好氣又好笑。
盛華蘭最先緩過神,無奈地上前伸手將他扶起,眼底滿是溫柔嗔怪,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責備:“殿下如今可是堂堂大周儲君,未來的天下之主,一舉一動都被朝野百官盯著,偏生這般沒個正形!”
“這般嬉皮笑臉、故作姿態,若是傳出去,旁人怕是要笑話東宮太子輕浮貪玩,全無儲君威儀!”
一旁的盛淑蘭臉頰染上淡淡緋紅,忍笑輕嗔,眉眼溫柔又帶著幾分無奈:“夫君現下身份今非昔比,是天下臣民的表率,本該端莊持重,怎麼反倒比尋常少年郎還要頑皮,動不動就打趣我們。”
“我看誰敢?孤府中趣事,豈容他人置喙?”
王凌直起身,順勢長臂一伸,親暱攬住兩位夫人的肩頭,將人攏在身側,全然沒了朝堂上的沉穩肅穆,只剩居家的隨性散漫。
王凌笑眯眯地開口:“朝堂是朝堂,家宅是家宅。在文武百官面前,我自然要端起儲君的架子,恪守禮法、端正言行;可在自家夫人跟前,我若是還繃著一張冷臉、端著架子過日子,那活得也太無趣了。”
“在外是儲君,在內,我只是你們的夫君罷了。”
兩句直白又暖心的話,哄得兩位夫人心頭暖意融融,方才那點淺淺的嗔怪盡數消散,連看著禮服的那點忐忑拘謹也淡了大半。
林黛玉此時已經非常識趣且自覺的消失在了這個房間裡,把空間留給了這一家子。
三人並肩挨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晚風穿庭而過,吹散了傍晚的餘熱,屋內溫情融融、笑語淺淺,褪去了所有朝堂尊卑、儲君光環,只剩尋常一家人的溫馨閒談。
盛華蘭指尖輕輕摩挲著禮服精緻華貴的衣料,看著眼前肅穆端莊的東宮規制,語氣帶著幾分真切顧慮:“再過些時日,我們便要搬入延福宮暫住。”
“私宅散漫自在,諸事隨心,可深宮規制森嚴、禮儀繁瑣、規矩眾多,半點馬虎不得。”
“往後我們入主東宮,一言一行都代表儲闈體面,我與淑蘭定會仔細研習宮規,打理好後宮上下諸事,絕不拖殿下後腿,讓殿下安心處理朝政邊防。”
盛淑蘭連連點頭附和,眉眼認真細緻:“搬家的瑣事我們已經讓穆硯開始準備了,府中下人甄別調配、家中細軟清點收納、日常用度排布,皆已梳理周全。”
“殿下放心,我和姐姐定會穩妥安頓闔府上下,安穩遷入宮中,不給殿下添亂。”
看著兩位夫人事事操心、細緻周全的模樣,王凌心中滿是寬慰,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鬆弛又篤定:“你們二人素來細心穩妥,有你們管家,我向來一百個放心。
“倒是也不必太過緊繃焦慮,宮中規矩雖多,卻也不是苛責人情。”
“只要本心端正、行事坦蕩,一家人安穩度日、和睦相守,便是最好的規制。”
“搬家之事也無需趕急,慢慢來就好!細細規整、妥善安置,讓老小下人都舒心安穩,遠比倉促搬遷、忙中出錯要好。”
夕陽餘暉溫柔灑落,鋪滿窗欞庭院,屋內暖意融融、笑語嫣然。外界朝堂風起雲湧、派系博弈暗流洶湧,可這一方小小內宅,永遠溫情安穩、煙火綿長,家人同心、闔家安穩,便是王凌最踏實也最底氣的依仗。
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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