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日子裡,王凌開始在中書門下、樞密院和三司開始觀政學習,並且開始接管一部分不算重要的政事和安西國的一切軍政事宜。
雖然有禮官和諫官多次提醒,但是因為王凌本身並沒有冊封王爵作為過渡,所以他沒有像其他的太子一樣自稱“本王”,反而選擇“孤”這一極具個人威權的自稱,並將之固定下來,搞的禮官和諫官最後也只能無奈作罷。
蓋因為,禮法只規定了儲君能自稱什麼,從來沒有規定不能自稱什麼。
同時,殿前司的諸事和權力也開始向王凌這邊移交,王凌這個天下兵馬大元帥、殿前司都指揮使也開始正式接管三衙禁軍。
另一方面,東宮僚屬的選拔工作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韓章兼任了太子太師、富弼兼任了太子太傅、英國公兼任了太子太保、王堯臣兼任太子少師、歐陽修調任太子賓客,可謂是豪華陣容,剩下的如太子詹事、少詹事、左庶子、右庶子、左中允、中舍人等五品以上官員也全部由朝廷大臣兼任,組建了一套合格的班底。
自然而然的,王凌現在的班底也有不少被充入了東宮僚屬當中;
穆硯被充為太子家令寺,主管東宮糧米、財帛、器物倉廩等諸多瑣事;王敢出任左、右衛率府衛率,兩率府各轄一營部曲兵和一營捧日軍,負責殿前護衛;王虎出任左、右司御率府為率,各轄一營部曲兵和一營捧日軍;王平和盛長松兩人更是一步登天,分別出任左衛率府副率和左司御率府副率,榮升從四品!
尤其是盛長松,短短三年的時間,便由一介白身榮升從四品武官,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典範。
張振(英國公嫡長孫)、賈蘭(榮國公嫡長孫)、顧廷燁(寧遠侯嫡次子)、狄詠(武鄉侯嫡次子)、王明嵐(建昌伯嫡長子)等一干有真才實學在身的武勳子弟共二十三人,盡數由殿前諸班直調任太子十率府,且每個人的職務都不低於正九品。
可以預見的,這些人將會是王凌這個大周建國以來第一個擁有巨大兵權的太子的核心班底,也將會是武勳集團新一代的代表人物。
只能說,武勳在政治敏感度上甚至要優於文官集團,以最快的速度和未來的新皇帝完成了繫結!而文官集團還在維持著他們的風骨,絕大部分人都在試圖將盛紘拉入到他們的團體當中。
而在這些事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王凌要在正式的太子冊封大典之前,全家搬入到延福宮當中。
內侍省已經完成了前期準備,挑選了一批精幹的內侍、宮女充入了延福宮當中。
按照大周的規制,皇太子在被冊封之後,不管有沒有完成冊封大典,都應該遷入東宮居住,而非繼續住在宮外的王府(大周的太子一般為先封王作為過渡),這不僅關乎禮制,更關乎安全:太子乃國之儲君,身系社稷安危,豈能長期居於宮外?
最重要的是,正式的太子冊封大典要在東宮中完成!
東宮現在還沒有修繕完畢,趙幀下旨將延福宮劃歸東宮所有,作為太子臨時行宮使用。
九月底,一切準備就緒,欽天監選定了吉日,九月二十八日,宜搬遷,宜入宅。
這一日,天色未亮,慶國公府便已燈火通明。
盛華蘭寅時便起了床,在丫鬟的服侍下梳洗打扮,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織金纏枝蓮紋褙子,外罩一件石青色刻絲鶴氅,頭上戴著全套赤金鑲珠頭面,整個人顯得端莊大方,又不失喜慶。
她站在銅鏡前仔細端詳了自己一番,確認妝容服飾無可挑剔,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娘娘,東西都已經收拾妥當了。”彩簪走了進來,躬身稟報道。
盛華蘭點了點頭:“仲承和承佑那邊呢?”
“殿下已經醒了,乳母正在給他穿衣,二殿下還在睡著,淑娘娘已經去叫了。”
盛華蘭嗯了一聲,走出房門,來到院中。
晨光微熹,金色的陽光灑在庭院的青石板路上,為這座她生活了一年多的府邸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她環顧四周,看著那些熟悉的亭臺樓閣、花草樹木,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惆悵。
這裡是她嫁入王家後生活的地方,在這裡,她經歷了操持中匱的成長、經歷了生下長子的喜悅與艱辛、經歷了丈夫遠征西北時的牽掛與思念,也經歷了丈夫認祖歸宗、成為太子後的驚喜與榮耀……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承載著她的回憶。
“捨不得?”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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