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單膝跪地接過賞賜，朗聲道：“臣，謝殿下賞！臣必肝腦塗地，以報殿下知遇之恩！”
三人的聲音鏗鏘，拳拳之心溢於言表。
緊接著，封賞逐層下放、遍及全員。
滿堂上下、人人有份、普惠全員，這是王凌的一貫的作風，無偏頗、無遺漏、無薄待。
畢竟，王凌也是飽讀史書之人，“華元與羊斟”的典故自己還是知道的，絕跡做不出來厚此薄彼的事情。
片刻之後，全場文武、將士、僚屬齊齊整肅衣冠、躬身跪拜，黑壓壓一片伏於殿中，身姿整齊劃一、氣勢浩蕩磅礴。
萬千聲線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徹整座東宮殿宇、響徹風雪長空：“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滿堂燭火搖曳、暖光灼灼，映照著一張張赤誠激動、滿心敬畏、忠誠懇切的面孔。
風雪敲窗、燈火璀璨，君臣同心、上下同德。
王凌立身正殿階梯之上，身姿卓然，玄色常服肩頭的金龍暗紋，在燈火映照下栩栩如生、仿若凌空欲飛，威儀萬千、氣度磅礴。
他緩緩抬手、從容虛扶，聲音沉穩厚重、穿透萬千呼聲：“諸位請起！”
“新歲將至、永珍更新。願來年你我君臣同心、上下同德，與子同袍、共守山河，再創盛世輝煌、永固大周江山！”
“臣等謹遵殿下教令！誓死追隨、不負聖恩！”浩蕩應答、鏗鏘有力，久久迴盪在東宮上空。
除夕嘉會，便在這般激昂磅礴、君臣同心的盛大氛圍中緩緩落幕。
夜色漸深、風雪未歇，滿堂臣工懷揣著東宮厚恩、新年期許、滿心赤誠，陸續躬身告退、有序離宮。
王凌站在正殿之前，看著漫天飛雪，身邊五位妻妾靜靜陪伴。
盛華蘭輕聲道：“殿下今日賞賜，可謂恩威並施，人心盡歸。”
王凌點了點頭，撥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人心如鐵，官法如爐。賞罰分明，方能令行禁止。”
“這東宮，乃至這天下，根基最終在於人心。”
他頓了頓，看向被各自母親牽著的兩個孩子，語氣更加深沉：“尤其是為了他們，這人心，必須牢牢抓在手中。”
……
元佑二十八年正月初一，正旦。
正旦歲首，永珍更新，乃是大週一年之中最為隆重、最為核心的歲節盛典，規格凌駕冬至祭天、官家生辰乾元節之上，是大內皇宮全年排場最大、規制最高、參與最廣的頂級朝宴，象徵著歲啟新章、國泰民安、皇權永固。
天未破曉、夜色未褪，整座皇城已然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連綿宮道、層層殿宇皆懸起鎏金宮燈、錦繡彩幡，暖光綿延十里、璀璨奪目；成百上千的內侍宮女，步履匆匆、穿梭不息，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清掃殿宇、鋪設陳設、備辦禮器、排布宴席，為今日的正旦大宴通宵籌備。
福寧宮內暖意融融，趙幀已經起身，由宮女服侍著穿上那身十二章紋袞龍袍，頭戴十二旒沖天冠。
雖年歲已高，且身體抱恙，但今日乃正旦大宴，他必須維持天子的威儀。
王凌則早早地來到了東宮正殿，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太子袞冕，沉重的九章紋大袞冕，比昨日的蟒袍更為莊重；盛華蘭等五位妃嬪，也依照禮制，換上了相應的妃嬪禮服；趙仲承和王承佑，則被精心打扮，一赤一紫的團龍圓領蟒袍在身，準備隨駕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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