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周軍用腦門來迎接他們的狼牙棒,現在是他們用面門來迎接周軍的震天雷。
無數戰馬受驚炸群、瘋狂狂奔,瞬間人仰馬翻、自相踐踏;密集的騎兵陣型被連環爆炸硬生生撕裂、沖垮,士卒死傷慘重、哀嚎遍野,鮮血瞬間染紅溝谷凍土。
短短數息的時間,原本氣勢洶洶的遼軍追兵便被炸得陣型大亂、傷亡慘重、軍心潰散。
殘存計程車卒驚魂未定、不敢再戰,誤以為遭遇周軍主力埋伏,滿心恐懼、不敢深入,只能停滯溝外、胡亂放箭警戒,進退兩難、徹底不敢追擊。
賈蘭待震天雷炸盡之後,敵軍大亂的時候,便收攏兵馬、迅速撤離了山溝,悄無聲息的折返歸隊。
遠處,顧晏開佇立陣前、靜靜俯瞰全程,眼底沉靜如水、波瀾不驚。
他麾下八千主力列陣肅立、偃月大陣穩穩鋪開,玄甲森森、軍容凜然,全程按兵不動、一箭不發,卻死死吸引了遼軍大部注意力,完美的掩護了兩路輕騎完成襲擾、放火、伏擊全套戰術。
直至東南火勢漸弱、糧草焚燬殆盡,張振部輕騎按既定路線安然撤回、無一掉隊,顧晏開才從容抬手、沉聲傳令:“全軍收陣,即刻向東移動十里,擇高地穩紮營寨、固守待命!”
軍令一齣,全軍肅然無聲、進退有序、穩步東移,全程井然有序、絲毫不亂。
僅僅只是第一次碰面,周軍未折損幾人,便火燒了遼軍的糧草輜重、伏擊重創追兵、攪亂整座敵營,讓數十萬遼軍徹夜不寧、人心惶惶、寢食難安。
這種不硬拼、不死磕、步步襲擾、時時掣肘的撓癢式戰術,看似未能重創敵軍主力,卻精準戳中遼軍痛點、瓦解軍心,比正面血戰更讓耶律洪基焦躁暴怒、束手無策。
……
次日清晨,雄州城頭。
歷經數日圍城死守的大周軍民,早已習慣了每日清晨遼軍例行的弓箭示威、炮石轟擊、陣前叫罵。
連日血戰之下,守城將士個個疲憊不堪、面色憔悴、身心俱疲,城防工事殘破缺損、血跡層層,整座孤城籠罩在絕望壓抑的氛圍之中。
可今日清晨,城外卻格外的安靜,沒有漫天箭雨、沒有巨石轟擊、沒有敵軍吶喊,唯有遼營隱隱傳來的躁動慌亂,與往日截然不同。
老將王贄身披一件破舊單薄的棉袍,身形佝僂、鬚髮盡白,扶著冰冷鏽蝕的城垛,迎著清晨凜冽寒風,渾濁蒼老的雙眼緩緩望向西北曠野。
一夜未眠的他,心底始終懸著一絲期盼,默默等候著渺茫的援軍音訊。
“經略!您看!”知雄州事王仁煦顫抖著手指向遠方。
王贄眯起昏花的老眼,只見遼軍大營的側後方,一支黑壓壓的騎兵隊伍正在列陣,旌旗招展,甲光向日,與遼軍那雜亂的旗幟截然不同!
更遠處,似乎還有小股部隊在遼軍營區邊緣遊走,不時引發一陣騷動。
“那是……咱們的旗號!我看清楚了,是顧帥的大纛!”一名眼尖的裨將失聲叫道:“玄甲!是太子的玄甲鐵騎!”
王凌的玄甲騎雖然沒有來過河北,但是已經是名聲大噪,其獨特的的甲冑樣式和強悍的戰鬥力已經傳遍河北。
因此,當這些周軍看到甲冑形式明顯異於周遼兩軍的騎兵,加上大元帥行轅的行文早就到了雄州,因此本能的就往太子的玄甲重騎上面去想了。
王贄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險些站立不穩,被身旁的王仁煦急忙扶住。
老將軍虎目含淚,枯瘦的雙手死死抓住城垛,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好……好啊!顧晏開……是顧帥到了!太子殿下沒有忘了我們!”
訊息如同野火般傳遍全城,原本疲憊不堪、面有菜色的守城將士們,一個個從殘破的城牆後探出頭來,望著西北方那令人心安的數萬大軍,眼中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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