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王凌道:“傳孤教令,追封天武軍都頭周陽為海州團練使、寧遠將軍、正奉大夫,令禮部作傳,旌表其血戰護土、以身殉國之功!”
“蔭封其子為武功大夫,世襲本職、榮享祿米,世代承襲忠勇之名,以慰忠魂、以勵三軍!”
教令一齣,帳內諸將盡數動容、心生敬畏。
無名小卒以身許國,太子破格重賞、蔭及子孫,這般明功賞、厚忠義的舉措,徹底振奮了全軍軍心,讓萬千士卒皆知,大周不負忠良、鐵血自有歸途!
處置完了周陽的追封撫卹事宜,王凌再度翻閱戰報,目光落在顧廷燁身上,眼底滿是讚歎與欣賞,語氣愈發懇切:“此戰之中,顧廷燁最為亮眼。”
“其於數萬遼軍精銳陣中,單騎衝陣、縱橫馳騁、奪取敵軍主將大纛,挫盡遼軍銳氣、崩亂敵軍軍心,一戰破局、功蓋全軍!”
“這般勇武膽識、絕世戰力,古今罕見,著實令人讚歎!”
大纛乃是主帥的象徵、三軍軍心的寄託,奪旗之舉,不止是戰場大勝,更是徹底擊碎遼軍軍心、碾壓敵國威嚴的無上功勳。
斬將、奪旗、先登、陷陣,向來是國朝最大的軍功,是那種一步登天的超級軍功。
顧廷燁有此軍功在身,已經完全可以脫離寧遠侯府,再立一脈了。
“顧廷燁人呢?”王凌表達完了對顧廷燁的欣賞,隨後便找齊了他的身影:“讓他來見孤!”
狄青回道:“顧將軍被顧帥調走了,顧帥讓其從燕山山脈插過去,到漠南草原去,清掃契丹部落!”
“末將這裡原有剩下的六千多捧日軍騎兵和軍中將領的部曲也全部被顧將軍帶走了,總計約有八千之數。”
王凌點了點頭,不再過問其中的細節,他相信顧晏開的戰略指揮能力,也相信顧廷燁的個人能力,他們父子之間的配合,或許能給自己帶來一個驚喜也說不定。
想了想,王凌再度頒下了教令:“傳孤教令,擢升顧廷燁為鎮海軍節度觀察留後、楚州防禦使、楚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楚州刺史,授檢校侍衛親軍馬軍司都虞候,充任太子少詹事、總管太子十率府事。”
“冊封其鎮安伯,食邑六百戶、實食邑一百戶,許其三代不降等世襲!”
“如今大戰在即,許其暫留顧晏開麾下停用,此後若再立戰功,待北疆戰事平定,再另行論功升賞!”
這等封賞,也就比當年王凌授封伯爵的賞格稍微低一些了,但是其萬軍從中取敵軍大纛的功績,也足以當得起這等封賞,如此既重其赫赫戰功、厚其榮光,又不濫賞爵位,賞罰分明、尺度得當,盡顯王凌治軍理政的沉穩風範。
……
次日,經過一日夜的休整,全軍再度恢復的元氣,加上又補充了糧草、修繕了器械,全軍士氣高漲、戰意滔天,已經是萬事俱備、只待北上了。
臨行之前,王凌於中軍帥帳召集諸將,再一次做部署安排:“狄青聽令!”
“末將在!”狄青躬身肅立、拱手領命。
“孤留步卒一萬五千、廂軍輔兵三萬予你,駐守滹沱河南岸主營。”王凌道:“令你繼續主持修繕沿河攻防工事、加固壁壘壕溝、完善南岸防線。”
說著,王凌又取出一支金色令箭交予狄青:“令你持我令箭,全權接手大軍糧草轉運、物資排程、傷員撫卹、陣地守備諸事。”
“務必牢牢守住滹沱河天險,穩固南線根基,保障主力大軍北上後路無憂、糧草不絕、進退有據!”
“末將遵令!”狄青神色鄭重、鏗鏘領命:“臣定死守南線防線、穩保後勤轉運,寸土不讓、不負殿下重託!”
部署既定,王凌不再停留,轉身出帳、翻身上馬。
號角齊鳴、旌旗翻飛,三十餘萬休整完畢的大周主力大軍,在營前列陣,黑風馬昂首嘶鳴,王凌立馬中軍、北望雄州,眼底戰意凜然、氣度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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