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瞎他們雙眼,射穿他們咽喉!”
“殺!”
一萬鷹騎將士齊聲怒吼,殺聲震天,如狂風席捲曠野,戰意滔天。
萬千戰馬同時催動,鐵蹄奔騰、踏碎凍土,黑色鐵騎洪流滾滾向前,朝著周軍左翼張玉的騎兵陣地鋪天蓋地碾壓而來。奔襲的馬蹄揚起漫天黃土沙塵,遮天蔽日,就連初升的烈日,都被滾滾煙塵遮蔽得黯淡無光。
……
右路,則是另一番景象,遼軍檢校左軍兵馬都監耶律敵魯,率領著由四千名鷹騎和八千名拽剌軍組成的輕騎兵軍團,向著周軍的方向,緩緩推進。
耶律敵魯身形魁梧壯碩,肩寬背厚、肌肉虯結,宛如一頭直立曠野的黑熊一般,氣勢兇悍、威懾十足。
他披掛了一領極具遼國特色冷鍛重甲,甲質堅硬、刀箭難破,就連整張面容都被冰冷鐵面具全覆蓋,只露出一雙漆黑深邃、兇戾狠厲的眼眸,目光掃過之處,令人不寒而慄。
他座下戰馬同樣披掛全套精鐵馬鎧,嚴密護住馬身,僅露出四蹄與馬眼,防護極為周全。
輕騎軍團的主將身披全套具裝重甲,看似與輕騎靈動突襲的戰法格格不入,卻是遼國軍中慣例:三軍主將必披最重甲、騎最良馬,以自身極致勇武提振全軍士氣,震懾敵軍。
中路,耶律乙抹親率由一千名重灌鐵鷂子和七千名奚族弓騎兵,作為整個軍陣的鋒刃與指揮核心。
耶律乙抹今日一身戎裝,內襯三層重甲,外罩一件猩紅戰袍,頭戴一頂鳳翅盔,盔頂的紅纓在風中狂舞,他騎著一匹神駿的西域汗血寶馬,手中那把鑌鐵大砍刀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他身後的鐵鷂子,是他和自家兄長的家底子,也是兩人十二個軍州好不容易攢出來的核心親衛,比耶律洪基的皮室軍還要精銳,此次耶律洪基南征,由耶律乙抹代替魏王系出征,也就只帶了一千出來。
他們人馬皆披重甲,但不同於皮室軍,這些親衛騎兵的甲冑更加精良,馬匹更加神駿,騎術更加精湛,他們裝備著清一色的精鐵馬槊,揹負強弓,腰挎短斧,是攻防兼備的戰場多面手。
耶律乙抹勒馬立於高坡之上,俯瞰著整個戰場,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迅速掃過周軍的陣型。
當他看到周軍左翼騎兵出擊,右翼圓陣收縮,後軍步卒前移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龐籍,你果然中計了。”耶律乙抹低聲自語,隨即猛地舉起手中的大砍刀,向前狠狠一揮:“中軍,隨本帥繞開正面,直插周軍後軍!切斷他們的退路,將他們一網打盡!”
“殺!殺!殺!”數千騎兵齊聲吶喊,聲震九霄。
他們猛夾馬腹,如同一條黑色的毒龍,繞過周軍的正面防線,直撲周軍後軍的側翼。
……
高坡之上,龐籍將遼軍三路騎兵的動向盡收眼底,他的面色依舊沉穩,但眼神中已透出一絲凝重。
“張玉的騎兵,能頂住遼軍左翼的騎射嗎?”龐籍心中暗忖,不免升起一絲擔憂。
張玉的三千騎兵,是人披鐵甲馬無甲的河北驍騎,戰鬥力雖然強,但是面對的是三倍於己的遼騎,且都以騎射為主,作戰方式上並不佔據優勢。
這將是一場極其艱難的消耗戰。
“傳令!”龐籍猛地轉身,厲聲喝道:“張玉不必求勝,只需纏住遼軍,為我軍主力爭取時間即可!”
“右翼死守不退,無我將令,擅退者,立斬!”
“後軍,務必頂住遼軍中路騎兵的衝擊,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要給我拖住他們!”
“中軍拒馬陣,告訴將士們,我就在這裡,與諸將士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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