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中下層降將,王虎分門別類、擇優安置。
對於哪些真心歸降、願隨軍西征者,王虎給他們保留了十到五十人的部曲編制,然後悉數編入軍中,充作蕃語通事、部族嚮導、戰地參謀等職事,隨大軍西進甘州,同時還承諾他們,若是立戰功可破格擢升,前程自憑本事;
對於哪些心存觀望、猶豫不定者,王凌的做法是一律就地免職,統一安排在府衙周邊居住,由安西士卒進行監視,在戰爭結束之前,他們不得私相聚會、勾結舊部,一經發現,那王虎之前保全他們的家人、財產的承諾則當中作廢。
同時還要清算首惡、殺雞儆猴,將數名戰前執意死戰、負隅頑抗的頑固裨將當眾處斬,嚴明安西的軍紀,震懾全城異動之心。
四千涼州降兵,更是被王虎徹底打散建制、拆分分流,絕不允許留存有完整部族軍陣存在。
身強力壯、願從軍效命的青壯降卒,全部打亂編制,穿插編入安西軍各營當中,與安西老兵混編共處,由安西嫡系武官直接統領管束,隨軍征伐甘州,以戰事磨其野性、融其軍心;
年邁體弱、身負傷殘、不願遠赴西疆的降兵,則全部解除兵籍、解甲歸田,官府統一發放糧食、農具、種子,令其歸鄉務農安生,安撫底層人心;
剩餘少量的可用之人,則和臨時抽調出來的一批軍戶輔兵混編,編為城防輔役,只負責修繕城牆、轉運糧草、清理戰地廢墟等雜役苦差,不配甲兵,且全部由周軍正兵監督管控,無獨立排程之權。
也就是將這些人補充進輔兵行列,完全當輔兵用了。
與此同時,安西軍抽調兩個營、河西軍抽調兩個都,聯合在全城開展軍械清繳的工作,民間、私宅、部族庫房所有私藏甲冑、強弓、重刃、軍械盡全部都被收繳入庫,嚴禁私藏兵器,杜絕聚眾作亂的根基。
為了防止這些人以為自己是在侮辱他們,從而引發暴動,王虎忍痛從隨軍物資當中抽調了一部分錢糧發放給他們,以此作為補償。
王虎雷厲風行、多管齊下,僅僅兩日的功夫,整個涼州城便安穩了下來。
在肢解涼州軍的同時,王虎也在接管涼州的城防。
他從自己的前軍主力當中抽調了三千精銳步卒,留下常駐涼州,任命自己心腹可信的副將為涼州留守主將,總領全城防務、關隘戍守。
州府衙門、四座城門、糧草大倉、軍械庫房、城池制高點等核心要害,全部由安西軍嫡系駐守,降兵、本土鄉勇一概不得涉足,同時分兵戍守涼州外圍渡口、山道、關隘,阻斷內外私通之路,嚴密監視周邊散落羌胡部族動向,杜絕外敵勾結內亂的隱患。
城內實行分割槽安置兩個營的戰兵和輔兵混編,組成城管營,維護城內治安,降卒、部族民眾被安置外城坊區,分割槽管控、互不混雜,便於巡查管控。
為徹底收服民心、穩固統治根基,王虎在野利遇乞的建議下,同步推行安民之策,以消解民間的牴觸情緒。
他下令開啟涼州官倉,開倉賑濟,撫卹在炮火中受災的百姓、死傷士卒家屬;調撥人力物力,修繕被震天雷損毀的民居、街巷、城防設施;同時廢除西夏曆年苛捐雜稅、部族私賦,沿用安西輕徭薄賦之制,善待蕃漢各族百姓。
嚴明三軍軍紀,嚴禁安西士卒擾民劫掠、欺凌部族、強佔民財,但凡有犯,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對於主動歸順的本土官吏、鄉紳、部族酋長,量才留用、依規賞賜,穩住基層治理秩序,讓涼州百姓、部族真心歸附,從根源上消除叛亂土壤。
最後,野利遇乞親自出手,改造了涼州城防與後勤體系,將其徹底打磨為西征甘州的前線大本營。
他命人清點府庫錢糧、軍械物資,統一登記造冊,囤積糧草、箭矢、被服、鐵器,擴建軍械修繕作坊,就地修補、打造攻城守備器械;徵調民夫修整涼州通往甘州的官道、驛站、糧道,打通西進運輸通道,保障後續大軍糧草、輜重、兵力輸送暢通無阻。
同時,野利遇乞還利用自己的威望招募部族遊騎,建立專項情報機制,拉攏歸順部族酋長為耳目,探查西疆甘州敵情與周邊部落動向,即時監控涼州內外局勢,但凡有異動,即刻上報、火速鎮壓。
一切部署妥當,涼州內外軍政分明、軍心安定、民心歸附,徹底成為周軍穩固的後方根基。
休整三日,王虎和野利遇乞合流,整編全軍,總計可動員的軍隊有:河西鐵騎一千五百、皮甲輕騎兵五千、慕名主動投奔的部族遊騎八百、炮營八百、步卒七千、衛所軍戶四千。
總計近兩萬眾,磨刀霍霍,就等著揮師西向,再取甘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