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次日天明,府中烈火燃盡,只剩滿目焦土殘垣。
王虎聽聞噩耗之時,正在州府核對甘州糧草軍械臺賬,聽到親衛的通傳,手中的筆桿驟然一頓,墨汁滴落紙面,暈開一片濃黑墨跡。
他匆匆趕至現場,望著滿目狼藉的焦土廢墟,默然良久,心中五味雜陳,既有痛失良將的惋惜,亦有對這份錚錚忠骨的敬重。
他長嘆一聲,對身旁匆匆趕來的野利遇乞慨然嘆道:“世間忠將,莫過於此啊!”
“嵬名將軍半生守衛河西、護民守城,歸降不為功名,苟活不為私利,這般忠烈風骨,實在令人敬佩,可惜、可嘆!”
訊息傳開,滿城軍民無不悲慟唏噓,連安西軍中將士,亦無不心生肅穆,心生敬畏。
經此一事,甘州軍民愈發感念大周安民護民之德,也愈發敬佩嵬名令結的忠義風骨,城中人心徹底穩固,再無半分異動。
嵬名令結也如他所願,保全了自己的一世忠名。
……
王虎和野利遇乞的西路軍,在河西走廊上一路橫掃,短短不過旬日的時間,便連克涼州、甘州,接通了河西留守司,打通了河西走廊。
西路軍攻城略地、戰果輝煌,而安西軍主力左路大軍,北上伐夏的推進速度與作戰成果,同樣不遑多讓。
此次滅夏之戰,安西軍兵分三路、協同作戰,西路軍負責掃清河西殘敵、打通走廊要道,主力左右二路軍則直撲西夏核心腹地,劍指興慶府,務求畢其功於一役,一戰蕩平党項百年基業,徹底根除西北邊患。
相較於西路軍攻堅拔城、穩守河西的穩步推進,王敢統領的主力大軍,承擔的是最為兇險、最為關鍵的腹地突破重任。
這一路大軍囊括安西軍精銳主力,炮營、重甲步卒、精銳騎兵盡出,軍械糧草配比最優,戰力冠絕三軍,是踏平西夏王庭、終結此戰的核心利刃。
三月初五日,左路軍自西壽保泰軍司拔營出征。
西壽保泰軍司位於今甘肅靖遠一帶,自去年周夏之戰後便被納入安西國版圖,成了一個縣,也成了安西軍沿黃河東岸北上的橋頭堡。
初春的黃河水還夾著碎冰凌,渾濁地翻滾著,撞擊堤岸發出沉悶的轟響,彷彿再給綿延十幾裡的大軍助威。
王敢騎在一匹棗紅色的河西戰馬上,身上是魚鱗直身甲外罩赤色戰袍,腰懸三尺橫刀,目光越過黃河水霧直直的望向了北面。
“都帥,我軍方略,是經沙陀渡口過黃河,隨後拿下應理,設立後勤大營。”劉昌祚策馬靠近王敢,彙報了一下情況:“沙陀渡歸應理協防,應理的守將名叫嵬名浪烈,有兵兩千,城小兵少,不足慮。”
“但這廝是西夏宗室遠支,怕是不會輕易降。”
“應裡據此一百二十里,我軍若是能強行軍,或可打這廝一個措手不及。”
劉昌祚,安西軍的將領們都熟悉他,他是石門川會戰後從秦鳳路投附的老將,左臉有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刀疤,皮肉翻起,像一條蜈蚣,是石門川會戰時留下的創傷。
此人平日裡沉默寡言,但打起仗來不要命,是安西軍中出了名的“劉閻王”,也是極為可靠的步軍將領。
“不急。”王敢搖了搖頭,道:“先派遊騎把到應理之間的道路摸清楚,炮軍日行最高不過五十里,騾馬不能催太緊,否則就會廢了。”
“我們不能把炮軍拉下,單獨行動,否則到了興慶府沒炮用,拿腦袋撞城牆?”
炮軍副都統徐隆是都統制王元的副手,原在廣陵軍後軍指揮使徐寧的麾下,炮軍成立後調入炮軍,是他帶著工匠打造出了安西炮軍的第一臺配重式拋石機,加上又是部曲出身,因資歷和功勞,晉升為副都統。
徐隆今年三十出頭,矮壯身材,兩手滿是老繭,一看就是個忠厚老實的人。
聽到王敢的話,徐隆當即拱手道:“都帥放心,炮軍的炮都已經安置妥當,保證在到達興慶府之前,一臺炮、一個人、一匹馬都不會落下!”
”。理應攻強,軍行急再後河渡,軍行里十四日每按,備準好做軍全讓“:祚昌劉向看而轉,意滿是很話的隆徐對敢王
”!白明將末“:道祚昌劉”!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