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微微頷首,卻沒有立刻下令轟擊:這座宮城也是民脂民膏建立起來的,若無必要,他也不想毀壞,要是能留下來,給大王(指王承佑)以後做個行宮也是挺好的。
王敢的目光掃過宮門,沉聲道:“先喊話,讓他們開門。”
“若是識相,也可免了刀兵之災;若是不識相,再轟不遲。”
傳令兵領命,縱馬至護城河畔,揚聲高喝:“城上聽著!大周安西行營都部署王大將軍有令:爾等西夏國祚已絕,興慶府已破,外城盡陷,皇城孤懸,再無生路!”
“若此刻開門歸降,獻出偽帝李諒祚及逆臣沒藏訛龐,尚可保全性命;若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則炮火齊發,玉石俱焚!”
喊話聲在空曠的宮門前回蕩,城頭卻久久無人應答。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在王敢準備讓炮軍轟城的時候,宮門上方探出一個頭戴幞頭的文官模樣的人,顫聲喊道:“周軍大將軍息怒!我……我家陛下願降,願降!”
“只是……只是沒藏大相他……他挾持了陛下,我等做不了主啊!”
王敢聞言,眉頭微挑,冷笑一聲:“沒藏訛龐挾持偽帝?倒是個好藉口。”
“傳令,炮營準備,再給他們一炷香的時間,若還不開門,便轟開宮門!”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宮門依舊緊閉。王敢不再多言,手中令旗一揮,沉聲喝道:“放!”
六架單梢炮齊放,六枚三斤重的鐵殼震天雷劃破長空,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精準砸落在宮門之上。
三斤重的震天雷的威力也就跟個手榴彈差不多,炸不出什麼驚天巨響,但是威力也不算小,數輪齊射之後,厚重的宮門在連環爆炸中碎裂崩飛,門軸斷裂,門扇歪斜,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全軍突擊!”王敢長刀出鞘,厲聲喝道,刀鋒直指皇城內部。
安西精銳如潮水般湧入宮門,鐵甲鏗鏘,刀槍如林,皇城內的宮人、內侍、宮女嚇得四散奔逃,哭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昔日莊嚴肅穆的宮闕,此刻亂作一團。
王敢率親衛隊直撲正殿方向,沿途遇到零星的抵抗,全部被就地斬殺,化作一具死屍。
行至正殿前,只見殿門大開,殿內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搜!”王敢沉聲下令:“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李諒祚和沒藏訛龐找出來!”
“喏!”士卒們立刻四散搜尋。
片刻之後,便有親衛來報:“都帥,後殿發現地宮入口!”
王敢當即率人趕往後殿,只見一處隱秘的暗門被掀開,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階,顯然是一個用來藏身的地宮。
王敢冷笑一聲:“想躲?傳令,放火煙燻,逼他們出來!”
這種情況,沒必要再讓兄弟們拿命去拼,有的是法子讓這些老鼠從自以為安全的地洞裡爬出來。
不多時,地宮內傳來一陣咳嗽聲和慌亂的叫喊,緊接著,一個身著龍袍、年約十餘歲的少年被幾名內侍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正是西夏偽帝李諒祚。
李諒祚面色慘白,渾身發抖,見到王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大周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朕……不,草民……草民願降,草民願降!”
王敢冷眼看著他,沒有答話,目光掃向地宮入口,沉聲道:“沒藏訛龐呢?”
李諒祚哆嗦著指向地宮深處:“他……他在裡面,是他挾持草民,不讓草民投降,草民也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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