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幀提出的問題,戶部尚書(我懶得再去查史料和編纂名字了,因為出場人物太多了,我自己也記不清楚了,有興趣的可以自己查一下)率先出班奏道:“陛下,物價飛漲,根源在於糧食大量徵調充作軍需,市面流通不足。”
“臣以為,可開放常平倉、義倉,平價糶糧,平抑米價。同時,嚴令各地官府不得囤積居奇,違者嚴懲。”
“另,可暫免京畿及河北、京東諸路的部分賦稅,以紓民困。”
趙幀微微點頭,道:“準。常平倉、義倉即刻開倉放糧,平價糶賣。各地官府若有囤積居奇者,以貪墨論處,絕不姑息。”
“另,河北、京東、京西諸路,今年夏稅全免,以紓民力。”
大周家大業大,只要江南這個財賦重心不亂,免掉一些賦稅是很輕鬆的事情。
三司使張放平也鬆了一口氣:此前他把京西大倉的糧食都發了出去,現在還補了不到一半,常平倉的糧食沒敢動,就是怕以後出問題。
現在這種情況,只要三司衙門還能出糧來平抑糧價,那三司衙門就是有功的。
不然,恐怕就得“借糧草官人頭一用”了。
工部尚書也出班奏道:“陛下,徭役繁重,青壯多赴前線,田間勞力不足。”
“臣以為,可命地方官府組織老弱婦孺互助耕種,同時從流民中招募勞力,安置於荒廢田地,既解勞力之缺,又安流民之心。”
“另,可暫緩非緊急的工程營造,將民力集中於春耕與軍需轉運。”
此時說春耕已經來不及了,夏收無望,大家心中也能接受,但是地荒廢了不行,大不了全拿去種土豆、大豆和高粱,搶一搶,總還是能有些收穫的,至少秋收也不能是一無所獲。
真要是河北、京東、京西諸路夏收、秋收全都不盡人意的話,那大軍也不用回來了,直接就地準備平叛吧。
現在搶種一波,加上江南的漕糧支援,差不多今年就能過去了。
苦一點就苦一點吧,畢竟打仗呢。
但是,這一仗只要打贏了,那明年的日子可就好過多了。
趙幀沉吟片刻,道:“準。流民安置一事,由開封府尹與戶部會同辦理,務使流民有田可耕、有屋可住。”
“另,各地除修河、水利以外的非緊急工程,一律暫緩,待戰事平息後再行恢復。”
如此,這一件事就算是定下了。
吏部尚書出班奏道:“陛下,流民增多,地方治安壓力驟增。臣以為,可命各地官府設立粥棚,施粥濟民,同時嚴查流民中的不法之徒,以防宵小趁機作亂。”
“另,可招募流民中的青壯編入廂軍,既解決流民生計,又補充地方兵力。”
編練廂軍也是老生常談的問題了,甚至可以說是大周的特色。
正好,河北的廂軍被太子抽調一空,北京留守都快成光桿司令了,這一波,也算是給河北補充兵員了。
天子點頭道:“準。各州縣即刻設立粥棚,施粥濟民。流民中若有作奸犯科者,從嚴處置。”
“青壯流民願從軍者,編入廂軍,按月發放糧餉。”
廂軍的糧餉很少,每月只有錢二百文、糧一石四鬥,但至少能夠緩解這些人的壓力,維護地方穩定。
仔細想想,大周有將近一百萬廂軍,哪怕每個地方的糧餉標準不一樣,那每月也是將近二十五萬貫錢、一百四十萬石糧啊,全年加上年節賞賜,差不多就是一千四百五十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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