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卻視若不見，連眼角都未抬一下。
那些熱臉貼冷屁股的人，頓時訕訕收手，臉上火辣辣地掛不住。
這一幕，悄然落進龍椅之上那人眼中，他唇角微揚，神色滿意。
他要的，正是這樣一位孤臣，不結黨、不營私、不擅周旋逢迎，只忠於廟堂與疆場。
“燕侯，朕聽說你至今尚未娶妻，可有此事？”天子忽然問道。
“回陛下，臣常年征戰，無暇顧及家事。”他答得乾脆。
“年紀也不小了。”
天子語氣和緩：“本該是北涼王操心的事，既然徐王爺無意過問，朕便替你擔一回心。
朕的愛女靈犀宮主，年方十八，你見過幾面。朕願將她許配於你，意下如何？”
“微臣出身寒微，粗鄙武夫一個，恐難配宮主金枝玉葉。”林淵搖頭。
“武夫怎了？”
天子目光灼灼：“天分陰陽，人有男女，乾坤相濟，方成天地，方育萬物。
治國之道，貴在文武並重，文以理政，武以護國。
若無將士浴血殺敵，何來四海昇平？何來社稷穩固？
若無鐵騎橫刀戍邊，諸位王公貴胄，又豈能安坐朝堂、高談闊論？”
他頓了頓，直視林淵：“燕侯，朕只問一句，你願，還是不願？”
“臣……願承聖恩。只是不知宮主心意如何？”
林淵撓了撓後腦，其實自踏入都城那一刻起，他就料到會有今日，天子必以公主下嫁燕州，既為監軍，亦為籠絡。
而他別無選擇，只能應下。
“皇兒，聽見沒有？燕侯答應了！”
天子放聲大笑。
話音未落，一道纖影自後殿步出。少女頰染薄霞，立於御座之側，偷偷瞥了林淵一眼，又飛快垂眸，斂衽一禮：“懇請父皇明鑑，女兒願嫁燕侯。”
“好好好！”
天子笑意盈懷：“兩廂情願，佳偶天成。”
“明日即命欽天監擇吉日良辰。”
“陛下！”
林淵忙上前一步：“臣在京中停留不過數日。燕州春耕在即，諸務繁雜，上黨城修築亦未竣工。
臨行前更得密報：春播時節，東境殘存草原部落或將犯邊；北蟒主力，已屯兵桔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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