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地局勢，眼下緊不緊張？”
天子開口問道。
“不太樂觀。”
林淵苦笑：“前年一仗砍了北蟒十三支精銳鐵騎，去年又殲敵十餘萬。那位女帝向來記仇，怕是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
“朕料想，往後北蟒南侵的主攻方向，恐怕要從北涼轉向燕地了。”
天子頷首：“尤其是上黨郡一帶，過去靠著眾多草原部族擋在前面，算是一道天然屏障。如今那些部落被你收拾得差不多了，一旦北蟒拿下上黨，便可取道兩遼，長驅直入，直撲京師。”
“陛下安心。”
他答得篤定：“今年秋，上黨城必能完工。屆時我燕軍憑城據守，穩如磐石。”
“有你在燕地鎮著，朕才真正踏實。”
天子感慨：“等封侯的旨意傳到北涼，你那位義父，怕是要坐不住了。”
“那老傢伙，當初怎麼就肯放你遠赴燕郡？”
“臣若留在北涼，將來世子接掌大權，難免掣肘。”
林淵沒找託詞，直言不諱。
“那個不成器的紈絝？”
天子眼神微冷：“聽說最近在江南胡混，偷雞摸狗都幹得出來。”
“臣與他素無往來，也從未過問。”
林淵搖頭。
“把燕地經營好。”
天子一笑：“朕清楚得很，若你胸中無志，當年怎會只帶八百輕騎，孤身奔赴燕地？真男兒就該馳騁天下、開疆拓土。如今只是封侯，往後……朕未必不能賜你一個燕王之位。”
“想不想裂土封王、位列三公？”
“想。”
林淵點頭。
“想就對了。”
天子道：“只是這天下，容不下兩個異姓王。只能有一位。”
話已挑明，無需遮掩，林淵若想稱王，徐曉必須倒臺。
“不必心懷愧疚。”
見心腹愛將神色微沉，天子淡聲道：“是他先失道義，你不過是要回本就該屬於你的東西。”
他不再深談此事，轉而問道：“今年，還打算繼續北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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