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姐姐，這兩位是我的貼身侍女，翠兒、玉兒。”
公主笑著引薦。
“晴兒姐，這侯府未免太簡樸了些。”
翠兒忍不住嘀咕：“別說比不上靈犀宮，連京中尋常公侯府邸都遜色不少。”
“實話說，這裡本就是公子初來燕地時的太守衙署。”
沐晴兒坦然解釋：“只換了兩塊匾額罷了。前兩年府庫吃緊，處處要錢，只能將就著用。
眼下雖寬裕些，可公子素來不喜奢靡。直到年初與公主定下婚約，才開始籌劃另建新府，如今剛勘定地界。”
“原來如此。”
翠兒略顯赧然。
靈犀公主卻擺擺手：“豈能為我一人鋪張？這院子並不逼仄。”
她起身踱至殿前，左右細看一番，隨即道：“稍後把隔壁院牆拆了，打通便是。”
“再說，我也用不了那麼多宮人嬤嬤。大婚之後，只留百十名貼心可靠的，其餘盡數遣返都城。”
她頓了頓，語聲輕緩卻清晰：“晴兒姐姐，勞你回去轉告侯爺，靈犀嫁來燕州，不是為享富貴清閒，更非逞公主威儀。”
“奴婢定一字不差，稟明公子。”
沐晴兒鄭重應下。
“日後莫再自稱‘奴婢’。”
靈犀握著她的手，唇邊含笑：“若姐姐不嫌我年少，咱們便姐妹相稱，您年長，是姐姐；我稚嫩，是妹子。”
“萬萬不可！”
“公主金尊玉貴……”
沐晴兒連連推辭。
少女眸光微黯，聲音也軟了幾分：“莫非……姐姐真不願認我這個妹妹？”
沐晴兒一時失笑，終是點頭應承下來。
靈犀雖是天潢貴胄，卻毫無驕矜之氣，待人謙和如常。待苑中諸事安置妥當，沐晴兒方告退，匆匆趕去向自家公子覆命。
“公主，咱們這般放低姿態……會不會顯得太過忍讓？”
沐晴兒走後，翠兒遲疑開口。
“晴兒姐姐是府中老人，隨侍侯爺十餘年。”
靈犀公主神色平靜：“若我初來便橫加掣肘，攪得府中不得安寧，往後怕是連這院子都難邁出一步。”
她目光掃過二人，聲音漸沉：“翠兒、玉兒，你們當真以為，我遠嫁至此，只為做個擺設？還是盼著終日閉門垂淚，做個怨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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