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聯絡韓京墨，一路逆著人流上了10樓，然後徑直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經過示教室時，唐棠忽然聽見屋裡傳來一聲“白大夫”。
腳下頓時急剎車。
示教室的門虛掩著，她偷偷湊上前去，往裡面瞟了一眼，看見兩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大夫，正靠在牆邊聊天。
“誒，聽說白大夫以後會定期來咱們這裡出門診？”
“聽今天主任的意思好像是呢。”
唐棠豎起耳朵。
也不知是第幾次了，她來醫院的時候，好像總是能湊巧聽到些有的沒的。
“不會吧，說是特聘專家，但他主要還是在醫館那邊，不佔咱們編制。”
“也是，不過我看領導挺重視他的，說不好以後會不會給他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
“說起來，他好像也就比韓大夫大幾歲吧？感覺什麼都會的樣子。”
“據說是韓老特別重視的親傳弟子。”
唐棠靠在牆邊，屏住呼吸。
“韓老也是奇怪，不培養親孫子，倒是對白大夫那麼好。”
“噓，這話可別亂講。”
“嗨，不過有個人能分擔科裡壓力也好……哎不說了，下班下班！”
唐棠往回縮了下身子，轉身離去。
那些話裡沒什麼惡意，類似的話她早就聽慣了，遠比不上以前公司茶水間裡面刺激。
只是當這些話語落在韓京墨身上時，她還是覺得胸口像被人攥了一下。
韓京墨捱過病人投訴，也承認自己比起白菘藍有哪些不足，這些她都很清楚。
但這是她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見他們評價兩人之間的差距。
……她習慣了，但他還不一定習慣。
唐棠在心中嘆了口氣，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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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京墨果然留在休息室沒走。
他坐在桌子前，對著桌上的病歷本記錄著什麼，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唐棠推門走進來，他毫無察覺。
又是這樣。
她想起上次他被秦主任說了一頓後，捧著一本講纖維肌痛的書，也是這樣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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