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的“硬體”在相親市場上是“不合格品”,所以對方連仔細看的興趣都沒有,首接PASS。
而現在,經過系統這一個月慘無人道的“回爐重造”,她的“硬體”似乎……達到了某種可以“入眼”、甚至值得“評估”的標準線?
所以,對方開始認真“看”了。看臉,看身材,看腿。
這算是一種“進步”嗎?戴安不知道。她只覺得有點可笑,又有點可悲。
“戴小姐平時有什麼愛好嗎?”王明遠溫和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戴安回過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標準的、不深不淺的社交微笑:“打球。籃球。”
王明遠似乎並不意外,反而點了點頭:“運動是好事。看戴小姐的身材,就知道經常鍛鍊,保持得很好。”他的目光又在她身上快速掃過,重點似乎還是在那雙腿上。
戴安“嗯”了一聲,沒再接話。她端起檸檬水,又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窗外陽光明媚,咖啡廳裡音樂輕柔。
而戴安心裡清楚,這場相親,大機率依舊不會有結果。不是因為對方看不上她,或者她看不上對方。
而是因為,當她開始被當作一個“值得打量”的相親物件時,她才發現,自己對於這種被放在“評估臺”上的感覺,依舊充滿了陌生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即使她的腿,確實變得很好看了。
咖啡廳裡的對話在一種看似平和、實則疏離的氛圍中走向尾聲。
王明遠沒有再像之前的相親物件那樣,急於丟擲“你平時太男孩子氣”、“我們可能不太合適”之類的委婉拒絕,或者乾脆用沉默和尷尬結束。
相反,他姿態從容地結了賬(AA),甚至主動為戴安拉開了椅子。
走出咖啡廳,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王明遠推了推眼鏡,看向戴安,語氣依舊溫和有禮:“戴小姐,今天聊得很愉快。你……很特別。”
特別?戴安心裡毫無波瀾。這個詞她聽得多了,通常是“不像女孩”的另一種說法。
但王明遠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微微一怔。
“有機會的話,再聯絡。”他拿出手機,意思很明顯。
戴安看著遞到面前的二維碼,沉默了兩秒。沒有一堆“性格不合”、“興趣愛好不同”、“父母要求”之類的搪塞藉口,核心也不再是那句她聽了無數遍的“沒有女人味”。
只是簡單的一句“有機會再聯絡”,配合著遞過來的聯絡方式。
這是一種……留有餘地的表態。意味著她至少通過了第一輪的“初篩”,進入了“可進一步瞭解”的範疇。
戴安最終沒有掃那個碼,只是點了點頭,同樣客氣而疏離地說:“好的,謝謝王先生。再見。”
王明遠似乎也不意外,收回手機,笑了笑:“再見,戴小姐。”他的目光最後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那雙筆首的長腿,然後轉身離開。
戴安站在原地,看著他匯入街邊的人流,心裡沒什麼特別的感受。
只是,那句“有機會再聯絡”,和記憶中那些冰冷或尷尬的拒絕形成了微妙的對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衛衣和牛仔褲,又想起王明遠打量她腿的眼神。
“硬體”升級了,所以“入眼”了。僅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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