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珏看著眼前這個一頭撞進自己懷裡、又像受驚兔子一樣彈開、此刻正傻愣愣瞪著自己的女孩。
他記憶力超群，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她——前天晚上抵達酒店時，在大堂擦肩而過的那一瞥。
當時她似乎剛辦完入住，有些疲憊，但那雙即使在倦意下也難掩清澈明亮的眼睛，給他留下了些許印象。
沒想到這麼快又“撞”上了。
看著她因為受驚而瞪得溜圓的眼睛，因為寒冷和委屈而泛紅的鼻尖和眼圈，還有那副完全懵掉、彷彿靈魂出竅的傻樣子，秦觀珏覺得有點……有趣。
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聲音低沉悅耳，帶著點調侃的意味，打破了電梯間的寂靜：“小妹妹，是你撞得我吧？”
小、小妹妹？！
戴安被他這個稱呼喚回了些許神智，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她……她都28了！
雖然……雖然現在因為屬性提升，皮膚好了，氣質變了，看起來是比以前顯小了不少，但也不至於被叫“小妹妹”吧？！
可她張了張嘴，看著秦觀珏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淺色眼眸，和他唇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腦子裡卻一片混亂，完全組織不起有效的語言來反駁或解釋。
剛才系統提示音的狂轟濫炸和任務完成的巨大沖擊，還讓她處於一種眩暈狀態。
她就那麼傻愣愣地站在電梯門口，仰著頭，看著秦觀珏，臉頰緋紅，眼神呆滯，鼻尖紅紅，整個人看起來……萌得有點犯規。
秦觀珏眼中的興味更濃了。他扶了扶並沒有歪的袖口，好整以暇地等著她的反應。
電梯門因為感應到障礙，又緩緩開啟，溫暖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
戴安的大腦終於開始艱難地重啟。任務……完成了？就這麼……撞一下，就完成了？還優秀？獎勵……女神值？屬性點？還有……隨機抽獎盒？
聽到“隨機抽獎盒”這幾個字，戴安的心臟不爭氣地又猛跳了一下。
上次那個類似的盒子開出了“翦水秋瞳”，雖然帶來了不少“甜蜜的煩惱”，但效果是真香！這次又是S級任務專屬的……
巨大的荒謬感、劫後餘生的慶幸感，以及對新獎勵的隱隱期待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而眼前，這位“撞來的”S級目標，還正用那種“看好戲”的眼神打量著她，叫她“小妹妹”……
戴安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尷尬和混亂過。
她張了張嘴，終於擠出一句毫無氣勢的話：“對、對不起……我沒看路……”
秦觀珏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的窘迫樣子，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沒關係。”他語氣平和，甚至稱得上溫和，“下次小心。”
說完，他微微側身，示意她可以進電梯了。
戴安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飛快地溜進了電梯，縮到了最裡面的角落，緊緊貼著冰冷的轎廂壁，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
秦觀珏隨後也走了進來，按下了樓層鍵。電梯門緩緩合攏，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安靜得能聽到彼此清淺的呼吸聲，以及戴安那尚未完全平復的、略顯急促的心跳。
戴安死死地盯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感覺臉上的熱度一首蔓延到了耳朵尖。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旁邊那道若有若無、帶著探究意味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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