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難得晴朗的冬日，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雖然沒什麼溫度，但至少驅散了連日的陰霾。
酒吧假期還有幾天，戴安決定把“買遮腿褲”提上日程。
出門前，她對著衣櫃裡寥寥幾條褲子犯了難。
以前最愛穿的修身牛仔褲和運動褲現在成了“暴露源”，剩下的要麼太薄，要麼款式她實在不喜歡。
最終，她挑了一條相對最寬鬆的深色首筒休閒褲，配上長款羽絨服，又把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確保全身上下只有腳踝和一點點小腿輪廓可能被看到。
不過她顯然低估了“纖纖玉腿”經過最佳化後，在白天光線下的威力，以及……人們對美好事物那種鍥而不捨的洞察力。
從家到商區的路上，熟悉的“注目禮”再次上演。
公交車上，旁邊座位的大媽眼神在她腿上溜了好幾圈，最後忍不住跟同伴小聲嘀咕：“這姑娘腿型真好，穿這麼厚都遮不住。”
過馬路等紅燈時，對面幾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連在便利店買瓶水，收銀小哥遞零錢時都多看了她兩眼。
戴安全程面無表情，內心麻木，只想快點衝進商場，完成採購任務，然後回家繼續當她的“宅女”。
好不容易抵達目的地——本市一家大型綜合商場。
暖氣開得足，人流量也大，戴安稍微鬆了口氣。人多，視線分散，她應該能低調點了吧？
她徑首走向常去的幾個休閒服裝品牌區，開始在一排排貨架間逡巡，目標明確：褲腿寬大、面料厚實、顏色深、最好款式還不太難看的褲子。
正當她拿起一條看起來足夠寬鬆的工裝褲，對著鏡子比劃腰圍時，那種熟悉的、被人注視的感覺又來了。
起初她沒在意，以為是剛才在路上被看習慣了產生的錯覺，或者又是哪個路人對她“最佳化過度”的腿行注目禮。
但很快，她發現不對勁。
這次的視線，似乎……帶著點遲疑、好奇，甚至有點興奮？而且不止一道。她假裝翻看吊牌，用眼角餘光快速掃視周圍。
斜對面飾品櫃檯的兩個年輕女孩，正湊在一起看著手機，又時不時抬頭朝她這邊瞟，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比對和驚喜。
不遠處扶梯口，一個正在等人的中年阿姨，也舉著手機，螢幕似乎正對著她這邊，眉頭微皺，像是在確認什麼。
戴安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吧？看腿還帶組團、帶手機比對的？這屆路人這麼專業？
她不動聲色地把褲子掛回去，準備換一家店看看。
剛轉身沒走幾步，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打扮精緻的女孩，拿著手機，有些猶豫但又帶著明顯雀躍地小跑著迎了上來。
“你好，打擾一下！”女孩聲音清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戴安，臉上帶著發現寶藏般的興奮，“請問……你是影片裡那個，在冰城吃糖葫蘆的小姐姐嗎？”
女孩說著，把手機螢幕舉到了戴安面前。
螢幕上，暫停的畫面，正是戴安在冰城小吃街，從老大爺手裡接過糖葫蘆、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那一幕。
陽光、冰雪、紅彤彤的糖葫蘆、她那張因為驚喜而格外生動、眼睛彷彿盛滿星光的臉……被拍得清晰無比，甚至比她平時照鏡子還要好看幾分。
戴安的腦袋“嗡”地一聲，像是被重錘敲了一下。
糖葫蘆……影片……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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