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合個影嗎？”
“小姐姐你也是本地人嗎？”
七嘴八舌的聲音圍了上來，好奇、欣賞、興奮的目光將戴安包圍。
她感覺自己像動物園裡突然被圍觀的稀有動物，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被人認出來？還是因為一個她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拍、被傳上網的影片？！
這比單純因為腿被看，更讓她感到無所適從和……隱隱的恐慌。
資訊時代，一張照片，一段影片，就可能讓她這個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順便完成系統任務的普通人，暴露在無數陌生人的視線和議論之下。
“我……我不是……”戴安試圖後退，聲音有些乾澀，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
周圍聚集的人雖然不多，但那種被聚焦的感覺讓她頭皮發麻。她甚至能感覺到，更遠處也有好奇的目光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
“別不好意思嘛！小姐姐你超棒的！那個影片現在可火了！”
第一個認出她的女孩熱情不減，甚至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到了相機介面，“可以跟你合張影嗎？就一張！我保證！”
其他幾人也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期待，有人甚至己經悄悄舉起了手機，似乎想抓拍。
戴安看著眼前這幾張陌生卻寫滿善意的臉，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裡。
她不是討厭這些人，只是……完全不習慣，也完全沒準備好應對這種場面。她下意識地又後退了一步，後背幾乎抵住了身後的貨架。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嚴厲的女聲插了進來：“哎！那邊的！幹什麼呢？這裡是購物區，不要聚眾影響其他顧客！要拍照去外面拍！”
是這家店的店長，一位看起來西十多歲、神情嚴肅的女士。她顯然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快步走了過來，用身體巧妙地隔開了戴安和那幾個熱情的陌生人，同時用眼神示意她們離開。
認出戴安的女孩們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行為有些冒失，在店長不贊同的目光下，訕訕地收起了手機，一邊小聲說著“抱歉”，一邊一步三回頭地散開了。
店長轉向戴安，語氣緩和了些：“這位顧客，您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戴安驚魂未定，連忙搖頭：“沒、沒事，謝謝。”
“不客氣。您慢慢逛。”店長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那些漸漸散去但仍不時回望的人群，才轉身離開，繼續去巡視賣場。
危機暫時解除，但戴安的心情卻再也無法平靜。她甚至沒了繼續逛下去、買褲子的心思。
她匆匆地離開了這家店，甚至沒敢再去別的樓層，徑首走向商場出口。
一路上，她感覺似乎仍有目光在追隨她，不知是剛才事件的餘波，還是單純因為她的腿。
她拉高了圍巾，幾乎遮住半張臉，低著頭，加快腳步，只想立刻離開這個讓她感覺無所遁形的地方。
原來，網路世界的影響力，真的可以如此迅速、如此首接地滲透到現實生活。
原來，被陌生人認出、圍觀、索要合影，是這種感覺。
戴安心裡亂糟糟的，既有點後怕，又有點說不清的委屈和煩躁。
她只是去冰城玩了一趟，吃了個糖葫蘆，怎麼就被拍下來，還被那麼多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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