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次婉拒了莉莉發起的“酒吧姐妹淘下午茶”邀請,以及李巍第N次發來的“安哥,出來打球!室內場,包場,絕對清淨”的呼喚後,戴安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給酒吧老闆發了條長長的微信,措辭委婉但態度堅決地表達了辭職的意向。
理由嘛,自然是現成的——最近網路關注度太高,影響正常工作狀態和個人生活,想暫時休息調整,避免給酒吧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老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那叫一個痛心疾首、語重心長。
“小戴啊!你可不能走啊!你是我們‘夜未央’的頂樑柱!是活招牌!是精神領袖!沒有你,酒吧的生意可怎麼辦?那些客人都是衝著你來的!”
緊接著,莉莉的電話也轟炸了過來:“安安!我的寶!你不能拋下我們啊!你走了,吧檯就沒有靈魂了!我們都會想死你的!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請假!請長假!多久都行!等你休息好了,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但千萬別說不幹了啊!”
其他幾個關係好的同事也在微信上輪番勸說,甚至搬出了“革命友誼”、“共同奮鬥”之類的感人詞彙。
戴安被這陣勢搞得有點招架不住。她本意也只是想暫時遠離那個是非之地,避避風頭,倒也不是真的對酒吧或者同事們有什麼意見。
畢竟,這份工作雖然麻煩多了點,但收入尚可,老闆除了愛錢也沒別的毛病,莉莉她們對她也是真心好。
於是,在老闆和同事們的“軟硬兼施”之下,戴安半推半就地,將“辭職”改為了“申請無薪長假”。
假期時長未定,等她覺得風頭過了,心態調整好了,再考慮回去上班。
老闆自然是千恩萬謝地答應了,甚至還表示假期期間如果她有經濟上的困難可以開口。
莉莉她們也鬆了口氣,紛紛叮囑她好好休息,常聯絡,別斷了音訊。
解決了工作上的後顧之憂,戴安感覺肩上的壓力頓時輕了不少。
至少短時間內,她不用再面對酒吧裡那些灼熱的目光和堆積如山的“貢品”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徹底進入了“宅女”模式。
拉上窗簾,開啟空調,睡到自然醒,醒了就窩在沙發或床上,抱著平板或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短影片,看看劇,或者打打遊戲。
最初兩天,這種久違的、無人打擾的、可以完全由自己支配時間的悠閒感,讓戴安感到無比愜意和放鬆。
不用在意儀態,不用應付社交,不用思考如何“驚豔”誰,也不用擔心出門被認出來,簡首是她夢寐以求的“廢柴”生活。
她甚至有點享受這種狀態。
然而到了第三天、第西天,最初的新鮮感和放鬆感漸漸褪去,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和無聊感,開始悄無聲息地蔓延。
短影片刷來刷去都是那些內容,看久了眼睛發酸,腦子也發木。遊戲打多了也膩,電視劇看多了也覺得情節套路,提不起勁。
房間裡安靜得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和電子裝置發出的細微聲響。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喧囂,卻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膜。
戴安開始覺得……有點悶。
她甚至懷念起在酒吧忙碌時,那種身體疲憊但精神集中、與同事默契配合、偶爾還能遇到點奇葩客人的狀態。
也懷念起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和兄弟們一起奔跑吶喊的感覺。
這種完全與社會脫節、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日子,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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