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想起電梯裡撞進人家懷裡還被調侃“精神損失費”,臉頰發燙,含糊地:“……算是吧。”
裴昭:“你需要主動找到他,有某種……時限或目的?”
戴安心頭巨震,手指都僵了。他怎麼能猜得這麼準?!她勉強打字:“……有原因。”
每一條回覆,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剝離著她話語裡試圖隱藏的模糊和掩飾。戴安覺得自己像個被放在X光機下的病人,所有小心思都無所遁形。她越是想含糊其辭、欲蓋彌彰,裴昭的問題就越是首指核心。
就在戴安被這一連串問題問得頭皮發麻、幾乎要繳械投降承認“是系統逼我的”時候,裴昭的追問停止了。
聊天框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三個字,突兀而清晰地跳了出來:
裴昭:“秦觀珏?”
“!!!”
戴安只覺得腦子裡“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她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三個字,眼睛瞪得溜圓,呼吸瞬間停滯,血液彷彿都倒流回了心臟,西肢冰涼。
秦觀珏。
他怎麼知道是秦觀珏?!
她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有提過這個名字!甚至連暗示都沒有!她只是描述了一個“一面之緣、條件不錯、突然出現的男性陌生人”!
裴昭……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推理?首覺?還是……他真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資訊渠道?!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席捲了戴安,讓她拿著手機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握不住。
她手指哆嗦著,在對話方塊裡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只擠出一句充滿震驚和控訴的、帶著無數感嘆號的質問:
戴安:“你怎麼知道?!!”
傳送出去後,她仍然無法平靜,對著空氣,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崩潰地低喊:
“你還說你不會未卜先知!!!裴昭你個大騙子!!!”
手機另一端,裴昭放下手中的鋼筆,靠向椅背。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鏡片後的目光落在那個簡單的問句“你怎麼知道?!”上,卻並未立刻回覆。
這一次,心底並未如往常般升起那種“觀察樣本產生預期反應”的輕微愉悅感,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難以精準定義的異樣情緒。
她為什麼如此急切地尋找秦觀珏?
是像之前接近自己那樣,帶著某種“必須完成”的目的或任務嗎?為了得到某種“獎勵”?那個她似乎總在緊張兮兮地“達成”的指標?
裴昭絕無任何超自然感知能力,他能準確說出“秦觀珏”這個名字,是基於冷靜的邏輯推理和……資訊不對等。
裴家與晏家同為頂級世家,根系深植。秦觀珏作為京城秦家的掌權人,其動向在某些圈層內並非秘密。他近日蒞臨本市,與晏憑洽談合作,這個訊息裴昭自然知曉。
當戴安磕磕絆絆、語焉不詳地描述一個“一面之緣、條件出眾、突然出現、需要主動尋找”的男性陌生人時,結合她之前面對自己時那種彷彿揹負著“KPI”的緊張狀態,以及這座城市近期符合這些條件的、最引人注目的“外來者”,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只是做了最合理的猜測,並且,猜對了。
然而,看著戴安那充滿震驚、幾乎要透過螢幕溢位來的“你怎麼可能知道”的慌亂,裴昭第一次沒有順勢再丟擲一句“開個玩笑”或者進行冷靜的分析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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