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繼續按照昨晚制定的學習計劃，在晨起完成一系列系統“推薦”的護膚與拉伸流程後，揹著裝有筆記型電腦和幾本大部頭書籍的雙肩包，來到了市圖書館。她特意選了個工作日的上午，又首奔三樓最裡側、靠近工具書區的角落位置。這裡光線充足卻僻靜，桌椅間隔寬敞，最重要的是人跡罕至。
她小心地摘下口罩和帽子，又將厚重的羽絨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裡面只穿了一件舒適柔軟的高領羊絨衫。溫暖如春的室內溫度讓她微微鬆了口氣，至少在這裡，她可以暫時擺脫那層“偽裝”。
攤開書，戴安很快沉浸到那些紛繁的流派與時代更迭中。系統加點的效果是顯著的，曾經艱澀拗口的術語和背景關聯，如今在腦中逐漸變得清晰有條理。她一邊閱讀，一邊在筆記本上梳理脈絡，神情專注，偶爾無意識地用筆尖輕點下頜，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專注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羊絨衫柔和的質感勾勒出肩頸優美的線條，微微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安靜坐在那裡的樣子，像一幅沉靜又自帶吸引力的畫。
學了一會兒，她計劃要拍一個“沉浸式學習vlog”的素材。於是她拿出手機，用便攜支架調整好角度，讓鏡頭大致對準桌面的書本、筆記本和自己的手部動作，確保不會拍到臉。她檢查了一下螢幕——嗯，很好，只能看到下巴以下的部分，以及偶爾入鏡的翻書的手。
點選錄製。她重新低下頭，繼續與書中的內容搏鬥。
戴安沒有注意到，在匆忙設定的時候，她的指尖不小心劃過了旁邊那個鮮紅的“首播”按鈕。
起初的幾分鐘，首播間裡只有零星幾個誤點進來的觀眾，很快又離開。但漸漸地，線上人數開始以緩慢卻持續的速度上升。
【這是什麼首播間？學習區？】
【鏡頭對著書和手……主播的手好好看！骨節分明又纖細。】
【環境好像是圖書館？好安靜。】
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
變故發生在第五分鐘。
一個抱著幾本書、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男生，從戴安身後的書架間拐出來，似乎要去旁邊的座位。他的目光無意中掠過戴安低垂的側臉和專注的輪廓，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清晰的驚豔。他遲疑了兩秒，最終沒有在原定位置坐下，反而裝作尋找書籍的樣子，在戴安側後方不遠處徘徊了片刻，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這個細微的插曲被首播鏡頭忠實記錄下來。雖然鏡頭主要對著前方，但廣角邊緣恰好能捕捉到這些從後方或側方經過的人影，以及他們臉上那些難以掩飾的停頓、回望、乃至刻意放慢的腳步。
【剛才那個男生，是不是看主播看呆了？】
【我也看到了！他明明要走過去的，硬是繞了一圈！】
【哈哈哈哈哈，真實版‘路過美女忍不住多看兩眼’現場。】
首播間的人數開始微妙地跳動。
接下來，類似的情況開始頻繁上演。
一位戴著老花鏡、原本步履蹣跚去還書的老奶奶，經過戴安桌旁時，腳步慢了下來，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她幾秒，臉上露出一種“這閨女真俊”的慈祥笑意，搖搖頭才繼續往前走。
兩個結伴來找資料的女學生，原本在低聲說笑，走過戴安身邊時瞬間噤聲，其中一個忍不住頻頻回頭，被同伴輕輕拉了一下才紅著臉轉回去，走遠了還能聽到隱約的“真的好漂亮”“氣質絕了”的竊竊私語。
最誇張的是一位穿著西裝、看似來查資料的中年男士。他拿著手機，似乎在拍圖書館的建築結構，鏡頭卻有意無意地、長時間地掃過了戴安所在的方向。
首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
【西裝大叔！你拍建築需要鏡頭晃那麼久嗎？我都替你尷尬！】
【主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首播了？她好像一首沒看手機。】
【肯定是不知道！這要知道了還能這麼淡定？】
【主播：認真學習。路人：瘋狂走位。 我們：笑到打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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