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把“盡職盡責”西個字寫在臉上，就差把裴昭那個輕便的登機箱也搶過來自己拎著了——最後沒敢，主要是怕這個舉動太狗腿，反而引起裴昭對她“過度殷勤”背後動機的懷疑。
一套流程走下來，戴安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至少能得個“辦事利索”的評價吧？
終於，在臨近登機口，等待登機通知的短暫間隙裡，戴安小心翼翼地、用盡量顯得是例行公事彙報而非刻意求表揚的語氣，輕聲開口問道：“裴醫生，你覺得……這一路上，安排得怎麼樣？還有哪裡需要改進嗎？”
問完，她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著裴昭的側臉。
裴昭的目光從手中的平板電腦上抬起，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效能，然後薄唇微啟，吐出三個字：
“還不錯。”
戴安：“……！”
還不錯？！
只是……還不錯？！
她鞍前馬後，神經緊繃，就差把心掏出來證明自己的“助理價值”了，結果就換來一句輕飄飄的“還不錯”？！
這三個字像一根小針，輕輕紮在了戴安充滿期待的泡泡上，“噗”地一聲，期待落空，只剩下一點點微弱的、名為“及格”的空氣。
她心裡的小人己經在捶地吶喊了：還要我怎樣嘛！難道要我現場表演一個機場速寫或者即興翻譯嗎？！
可表面上，戴安不敢有絲毫表露。她迅速調整表情，努力讓那點因為失望而差點垮掉的嘴角重新揚起一個恰到好處、屬於“合格助理”的謙遜微笑，甚至還得顯得自己因為得到這“不錯”的評價而感到些許鼓舞。
“謝謝裴醫生，我會繼續努力的。”她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波瀾。
內心卻在瘋狂計算：一句“還不錯”，算明確表達“滿意”嗎？小西的標準是什麼？這種程度模稜兩可的評價，系統會認可嗎？
她感覺，從裴昭這裡獲取“滿意”評價的任務，其難度係數恐怕比她預估的還要高出好幾個等級。
這才只是開始。戴安看著前方開始排隊登機的人群，深吸一口氣，默默給自己打氣：穩住，戴安，路還長著呢！
飛機平穩爬升，穿過雲層，進入平穩飛行階段。裴昭似乎很快就進入了工作外的“節能模式”，合上雙眼，靠在椅背上休息，只留下一個輪廓分明、無可挑剔的側影。
戴安偷偷看了他幾眼，心裡不得不承認，撇開他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腦子、一針見血的言語和偶爾流露的“惡趣味”，單從外表來看，裴昭確實……嗯，極為俊美，加上那股清冷禁慾、生人勿近的氣質，即使在頭等艙這種不乏精英人士的環境裡，也顯得格外醒目。
但戴安立刻掐滅了自己這“危險”的念頭。帥有什麼用？再帥能當飯吃嗎？跟在他身邊，精神壓力比餓肚子可怕多了！欣賞美色可以，產生任何多餘的想法？打住！會死人的！
她搖搖頭，決定也閉目養神，儲存體力，以應對接下來三天可能出現的各種“驚喜”。
然而，眼睛剛閉上沒兩分鐘，身旁原本安靜的人突然開口了。聲音不高，在引擎的嗡鳴中卻異常清晰：
“為什麼會想拍短影片？”
戴安一個激靈，立刻睜開眼，腦子飛速運轉。
實話實說？說因為系統改造後顏值身材暴漲，在酒吧被圍觀到受不了，被網路追著喊“女神”喊到想躲起來，所以才想找個自己能掌控的、不露臉的出口？
不行，這解釋聽起來既離奇又帶著點凡爾賽，而且涉及系統秘密，絕對不能提。
她斟酌了一下，選了個最安全、最普遍的說法：“嗯……就是想嘗試點新的東西，記錄一下生活，分享些自己覺得有趣或者有用的內容。也算是……一種新的挑戰和學習吧。”
說完，她有點忐忑地看向裴昭。裴昭不知何時己經睜開了眼睛，正側頭看著她，鏡片後的目光平靜而深邃，像是在評估她話裡的真實性，又像是單純在觀察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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