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回覆來了,只有一行字:
“戴小姐似乎對“饋贈”格外熱衷,是新的‘任務指標’?”
戴安:“!!!”
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被無形的冰錐刺中。他果然什麼都知道!連這種試探都能精準關聯到“任務”!
她像只受驚的鵪鶉,縮在沙發角落,半天沒敢再回一個字。心裡把裴昭的危險等級又調高了好幾個檔位。
然而,恐懼歸恐懼,任務倒計時不會停。巨大的壓力反而催生了一點奇異的……破罐破摔的勇氣?或者說,是狗急跳牆的狡黠?
過了一會兒,戴安緩過勁兒來,盯著裴昭那句話,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對啊!”她猛地坐首身體,“裴大神只是問我是不是‘任務’……又沒說不幫我想辦法!而且,我可以問給‘別人’送啊!晏憑!對,晏憑!”
她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重新組織語言,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這次帶著點豁出去的架勢:
“裴大神,再請教一下!如果我有一個關係不錯、非常照顧我的長輩,我想感謝她,送份小禮物給她的……孫子?就是那種見過幾面、但不太熟的同輩人,怎麼送才能顯得就是單純的心意,不那麼……別有用心?求指點!【跪了】”
她儘量把“晏憑”模糊成“長輩的孫子”,希望裴昭看在“長輩”的份上,能給出點實用建議,哪怕只是一點點提示也好!
訊息傳送,戴安心跳如鼓。她不知道,在她看來“模糊”的描述,在裴昭那裡,幾乎等於首接報出了晏憑的身份證號。
裴家與晏家同屬頂層圈層,訊息網密佈。戴安被晏奶奶邀請至家宴,並得到老太太明顯青睞的事情,雖未大肆宣揚,但在一定範圍內並非秘密。以裴昭的資訊渠道和邏輯能力,將“關係不錯的長輩”、“她的孫子”、“見過幾面不太熟”這幾個關鍵詞與戴安己知的社會關係稍作匹配,答案便呼之欲出。
手機那頭,裴昭看著戴安這條欲蓋彌彰、笨拙得有點可愛的求助資訊,鏡片後的眸光微微閃動,一絲極淡的玩味掠過眼底。
他當然猜到了是晏憑。
他甚至能想象出戴安此刻是如何走投無路,才硬著頭皮又來問他這個“最危險”的人。這種明明怕得要死,卻又不得不依賴他的矛盾狀態,實在有趣。
於是,他故意裝作不明所以,順著她的話,用那種一貫平穩、彷彿醫生問診的語氣,回覆了幾個看似尋常、實則步步緊逼的問題:
“長輩對你很照顧?具體是哪方面的照顧?” (確認“長輩”身份及親近程度。)
“她的孫子,你對他印象如何?除了‘不太熟’之外。” (探究戴安對晏憑的真實觀感,哪怕很表面。)
“你準備的禮物,是特意為他選的,還是長輩也會喜歡的通用款?” (判斷送禮動機和用心程度。)
戴安收到回覆,看著這些“專業”的問題,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問這麼細幹嘛?但想著裴昭可能是在幫她分析情境,以便給出更精準的建議,便老老實實地、絞盡腦汁地一一回答:
“長輩人特別好,特別熱情,請我吃飯,還總關心我。”
“她孫子……嗯,挺穩重的,話不多,但感覺人應該不壞。”
“禮物……是從旅行地帶回來的一點特產,不算特意為他選的,但我覺得長輩和同輩應該都能接受……”
她忐忑地等著裴昭的“診斷結果”和“處方建議”。
幾秒鐘後,裴昭的回覆跳了出來。
只有一個名字。
卻像一道驚雷,再次精準地劈在了戴安的天靈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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