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在心裡把裴昭吐槽了八百遍“大魔王”“高標準嚴要求沒人性”,但飛機一落地,戴安還是立刻進入了“敬業助理2.0”狀態。畢竟一個“滿意”評價己經到手,這讓她重新燃起了鬥志。
取行李,安排車輛,確認路線……她儘量把事情都處理得井井有條,不求裴昭額外誇獎,至少別讓他挑出什麼“不夠專業”的毛病。
坐上提前預訂好的商務車,一路順暢地抵達酒店。酒店是戴安根據裴昭之前選定的那家,提前預訂好的。辦理入住時,她拿出兩人的證件,對前臺說:“一間豪華套房,一間普通大床房,謝謝。”
房卡很快製作好遞過來。戴安將寫著“豪華套房”的那張遞給裴昭,自己則捏著那張普通大床房的房卡。
裴昭接過房卡,目光在她手中那張明顯不同的房卡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抬起眼,看向她,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問?
戴安被他看得心頭一跳,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臉頰微熱,趕緊解釋:“呃……裴醫生,我覺得普通標間就挺好的,安靜,該有的都有,完全夠用。”
她沒好意思說真實原因——豪華套房的價格讓她這個剛靠廣告賺了點錢、骨子裡還是小市民心態的人覺得肉疼,而且就算裴昭會報銷,她也有種蹭老闆福利的不自在感。還是自己住個普通房間心裡踏實,純正的牛馬心態。
裴昭沒有說話,只是那麼看著她,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就在戴安被他看得越來越心虛,幾乎要主動改口“要不我也換……”的時候,裴昭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種平穩的陳述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用在這種無關緊要的環節計較。”
戴安:“……”
無關緊要?一晚差價快趕上她以前在酒吧大半個月工資了,這叫無關緊要?!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睡眠質量超好,普通標間也能睡得很香,絕不耽誤工作……
然而,話還沒出口,裴昭的目光己經移開,轉向了前臺,開口說道:“把她那間換成跟我同一層的套房。”
前臺小姐立刻應聲,麻利地操作起來。
戴安所有辯解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她知道再說什麼反而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謝謝裴醫生。”她最終只能乾巴巴地道謝,接過前臺重新遞過來的套房房卡。
心裡卻忍不住腹誹:萬惡的資本家作風!不,是萬惡的“人生導師”作風!連助理住什麼房間都要管!
不過,捏著那張質感明顯更好的房卡,戴安也不得不承認,有一絲絲隱秘的屬於“打工人”被老闆優待的虛榮和舒適感,悄悄冒了個頭。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她拖著行李,跟在裴昭身後走向電梯,心裡默默把“在無關緊要的環節節省”這一條,從自己的“助理行為草案”裡劃掉了。
跟著裴大神,果然連消費觀都要被動接受“改造”。
就在戴安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般,新奇地打量著自己那間豪華套房,甚至一時興起,掏出裴昭送的那臺相機,對著窗外璀璨的魔都景色拍了幾張“素材”時……
魔都一間視野開闊、陳設簡約的辦公室裡。
陳言之送走最後一批匯報的下屬,他揉了揉眉心,但眼神依舊銳利清明。
辦公室內只剩下他與跟隨多年的秘書。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了下來,城市華燈初上,勾勒出腳下這片土地無與倫比的繁華輪廓。
他端起秘書新換上的熱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敲擊了兩下,開口問道:“明天市裡是不是有個醫學方面的國際會議要召開?聽說國內醫學界的幾位泰斗級人物都會出席。”
秘書立刻躬身,語速平穩清晰地回答:“是的,是‘全球醫療創新與合作峰會’,明天上午十點在國際會議中心開幕。原定是由分管科教文衛的李區長代表市裡出席並做開幕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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