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終於結束，隨著人流走出會場，外面明亮的陽光讓戴安下意識地眯了眯眼，也讓她從學術氛圍中徹底回過神來。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盡心盡力”拍攝的成果，小心地抱著相機跟在裴昭身邊，等走到人稍微少些的廊道時，她按捺不住帶著點邀功和期待，將相機螢幕舉到裴昭面前，語氣裡是藏不住的雀躍：
“裴醫生，你看！這是我拍你演講時的照片！我覺得這個角度特別好，還有這張，剛好捕捉到你和臺下專家交流的瞬間……”
她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展示著不同角度、不同構圖的照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裴昭。
裴昭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相機螢幕上，一張張翻看著。照片拍得確實很用心，構圖、光影都處理得不錯，甚至有幾張捕捉到了他演講時的神態精髓。
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清晰地說：“拍得不錯。”
“拍得不錯”！
戴安的立刻像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整個人瞬間振奮起來，腰桿都挺首了幾分。來了來了！第二個“滿意評價”！
她全神貫注地等待著腦海裡響起小西那美妙的提示音。
一秒，兩秒，三秒……
什麼都沒有。
笑容凝固在戴安臉上，那點剛剛燃起的振奮小火苗，瞬間被無形的冷水澆滅了。
又不算？！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裴昭，對方己經移開目光，繼續向前走去，彷彿剛才那句“拍得不錯”真的只是隨口一句、毫無分量的客套話。
戴安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抱著相機跟在裴昭身後，腳步都變得沉重，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和“白高興一場”的沮喪。
走在前面的裴昭，雖然沒有回頭，但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後某人情緒的劇烈起伏。
他似乎……可以確定一件事了。她好像特別在意從他這裡獲得“真心”的稱讚？
於是，在返回酒店的車上，以及之後進入酒店大堂、走向電梯的短暫路程中，裴昭彷彿打開了某種奇怪的開關。
“車安排得挺準時。”他狀似隨意地評價。
戴安耳朵一豎，剛提起點精神。
小西：沉默。
“酒店房間視野很好。”他看著電梯上升的樓層數字。
戴安眼神微亮，充滿期待。
小西：持續沉默。
“今天會場秩序維持得不錯。”踏入走廊時，他又說。
戴安：“……”她己經從最初的激動轉為麻木，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和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裴昭每“誇”一句，她都條件反射地以為任務進度要+1，結果全是空響？
就在她因為反覆的期待與落空而有些精神衰弱，幾乎要忍不住開口問“你到底什麼意思”的時候，她猛地反應過來了！
這個惡劣的傢伙！他絕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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