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准許後，戴安興致勃勃地收拾好相機出門了。
夜風拂過外灘，對岸陸家嘴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戴安沉浸在拍攝中，不斷尋找角度捕捉光影。她還登上觀景臺，將璀璨的夜景盡收鏡底，方才心滿意足。
回去的路上，她路過幾條熱鬧的小吃街，誘人的香氣不斷飄來。她便買了幾個當地特色的小吃——生煎包、小籠包，還有一盒桂花糕，裝在紙袋裡，拿在手上，邊走邊吃，感受著魔都夜晚的煙火氣。
就在她咬著半個生煎，腮幫子鼓鼓囊囊，心情愉快地往酒店方向溜達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裴昭。
戴安趕緊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接起電話，含糊不清地“喂”了一聲。
“回來了嗎？”裴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聽不出情緒。
“快、快了，在路上了。”戴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酒店大樓。
“回來後，來我房間一趟。”裴昭說完，沒等她回應，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麼晚了，去他房間？什麼事？白天的工作有什麼疏漏？她頓時有點緊張，也顧不上慢慢品嚐小吃了，加快腳步回了酒店。
站在裴昭的套房門前，戴安深吸一口氣，然後敲響了門。
門很快開啟。裴昭己經換下了白天的正裝，穿著舒適的深色家居服，少了些嚴肅，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但那股清冷的氣質依舊。
他的目光先落在戴安臉上，然後向下，看到了她手裡提著的、還散發著食物香氣的紙袋，以及她因為趕路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戴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剛想開口問有什麼事，裴昭卻先一步說話了，語氣平淡，彷彿在說明天的天氣：
“明天上午，我受邀去安濟醫院進行教學指導和參觀交流。你跟我一起去。”
戴安愣了一下，去……醫院？她不是醫療相關專業的，跟著去幹什麼？還是繼續當攝影師？
還沒等她消化完這個資訊，裴昭的目光又在她手裡的紙袋上轉了一圈，然後再次看向她，薄唇微啟，用一種聽起來頗為“正式”的口吻補充道：
“服務很周到。再接再厲。”
服務很周到？再接再厲？
戴安眨了眨眼，腦子一時沒轉過來。這是在誇她今晚主動報備行蹤、及時趕回來？還是……別的什麼？
然而，就在她呆愣的、試圖理解這兩句突如其來、上下文似乎並不連貫的“評價”時，裴昭卻做出了一個讓她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將她手裡那個裝著還沒吃完的小吃的紙袋，拿了過去。
拿！了！過！去！
動作流暢，理所當然，彷彿那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戴安：“！！！”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生煎、小籠和桂花糕落入“魔爪”，整個人都傻了。
裴昭似乎對“收繳”來的食物並不在意，只是隨手將紙袋放在了門內的玄關櫃上，然後重新看向石化狀的戴安，語氣依舊平穩：“早點休息。明早見。”
說完，他後退一步，順手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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