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大腦快速檢索了剛才手術室的情況，以及離開前戴安的狀態。排除了手術相關和外界突發事件的可能。
那麼，是她自己……出了什麼狀況？身體不舒服？還是和這些護士之間發生了什麼？
他的目光轉向旁邊幾位明顯變得拘謹、甚至有點緊張的護士。
護士們接觸到他的視線，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下頭。
裴昭的觀察力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出這休息室裡的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對勁。但他畢竟不是真的讀心術，無法憑空推斷出幾分鐘前這裡發生過一場關於他和戴安關係尺度頗大的少女幻想討論，更猜不到戴安此刻臉紅的原因，正是源於那些幻想以及被他撞破的羞恥。
他只是覺得，戴安的反應……似乎比平時更誇張了些。
不過，他並沒有深究的打算。
“手術結束了，患者情況暫時穩定。”他言簡意賅地對戴安說道，算是交代，“時間關係，原定的病房參觀取消。準備一下，可以走了。”
他的語氣平靜如常，彷彿剛才戴安那副快要自燃的樣子根本不存在。
戴安馬上站起來，聲音都小了許多：“好、好的，裴醫生。”
她收拾好自己的揹包，看也不看裴昭一眼，更別提旁邊那幾個讓她“社死”的源頭了，快步走到裴昭身後，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讓她尷尬的休息室。
裴昭對她的急切不置可否，對幾位護士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向外走去。
戴安低著頭，像個鵪鶉一樣跟在他身後，臉上的熱度還沒散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剛才自己那副樣子，裴昭肯定覺得她莫名其妙吧？
而走在前面的裴昭，雖然猜不到具體原因，但透過眼角餘光感受到身後某人異常“乖順”的姿態和持續低垂的腦袋，眼神微微一頓。
嗯，今天的她，反應似乎格外……豐富。
雖然原因不明，但不失趣味。
車子平穩地駛離安濟國際醫院那片靜謐的園區，重新匯入魔都的車流。車內很安靜。
戴安臉上的熱度慢慢消退，但心裡還殘留著剛才在休息室的尷尬餘韻。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閉目養神的裴昭，對方神色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這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裴醫生，手術……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即使她對醫學一竅不通，也隱約知道聽起來那麼複雜危重的病例，動輒幾個小時甚至更久是常事。裴昭離開的時間，滿打滿算可能也就一個多小時。
裴昭緩緩睜開眼，目光平淡地看向前方，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安濟醫院本身就有國內頂尖的外科團隊和成熟的手術體系。那個病例雖然複雜，但遠未到他們宣稱的‘把握不大’的程度。”
他頓了頓，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的口吻說道：“請我過去，更多是出於增加醫院聲譽和所謂‘金字招牌’的考慮。我在觀摩室提了幾個最佳化手術的建議，他們原本的方案己經足夠應付。”
戴安聽得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所以，那位專家描述得那麼危急，甚至有點“生死懸於一線、非裴昭不可”的意味，實際上可能……是帶了一點誇大其詞和公關目的的？患者的病情或許確實棘手，但遠不到需要裴昭“救場”的地步？
難怪……難怪當時裴昭還有空看了她一眼。
車子又行駛了一段，經過一個繁華的商業區附近時，裴昭突然開口對司機說：“前面路口停一下。”
戴安疑惑地看向裴昭，不明白為什麼要在這裡停車。
裴昭己經推開車門，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自然地說：“附近有家餐廳不錯。先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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