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完，她還不忘抬頭，認真地徵詢裴昭的意見：“裴醫生，我點了這些，您看還有需要補充的嗎？或者有沒有什麼不吃的？”
裴昭的目光從她點菜時那副嚴肅又投入的表情上移開，搖了搖頭：“可以了。”
“好的。”戴安這才放心地將選單交還給侍者。
等待上菜的間隙，戴安安靜地坐著，目光偶爾飄向窗外繁華的街景，心裡暗暗期待著即將到來的美食。完全沒注意到，對面的裴昭，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並不像平時那樣帶著審視或評估的銳利，而是一種更平靜、更……觀察性的注視。
戴安起初沉浸在“點菜成功”的滿足感和對食物的期待中，沒太在意。但漸漸地，她感覺到了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如果是平時，被裴昭這樣盯著看，戴安早就如坐針氈，心裡開始瘋狂覆盤自己是不是哪裡又做錯了，或者說錯話了，壓力瞬間拉滿。
但今天……或許是剛剛在醫院休息室經歷了一場由自己主導的、關於眼前這人的“頭腦風暴”，此刻被他這樣看著，戴安第一反應竟不是緊張和害怕，而是一種混合了心虛和羞澀的彆扭感。
他幹嘛老看她？難道是自己臉上沾了東西？還是剛才點菜的樣子太傻？或者……他該不會真的有什麼讀心術，看出了她之前那些荒唐的念頭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戴安的臉頰又開始隱隱發熱。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研究桌布上的花紋，或者擺弄手邊的餐巾，擔心自己眼底那點慌亂和羞窘被他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捕捉到，進而“分析”出更多讓她無地自容的“秘密”。
於是，在精緻菜餚陸續上桌、香氣西溢的餐桌上，出現了一副略顯奇妙的畫面：戴安全程埋頭苦吃，雖然吃相依舊保持著被系統訓練過的優雅，但速度不慢，幾乎不主動說話，偶爾被問及菜的味道，也只是含糊地點頭說“好吃”“不錯”，眼神飄忽，就是不肯與對面的人有過多視線接觸。
而裴昭，則慢條斯理地用著餐，動作優雅，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對面那顆低垂的腦袋上，眼底深處掠過名為“有趣”的光芒。
今天的她，似乎格外……容易害羞？
雖然原因依舊不明，但這頓飯，果然沒讓他失望。情緒反應，比預想的還要豐富且……耐人尋味。
吃飽喝足，回到酒店豪華舒適的套房，戴安感覺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躺進了柔軟的大床裡，愜意地舒了口氣。
雖然“收集裴昭滿意評價”的任務還差最後一個，但想到明天還有一整天時間，而且今天的進度（2/3）也算喜人，她心態放鬆了不少，沒那麼著急上火了。
她懶洋洋地拿起手機，點開短影片APP的後臺，例行公事般地開始瀏覽評論區，挑選一些不那麼誇張、關注內容本身的留言進行回覆。這己經成了她與粉絲互動、維持賬號活躍度的“工作”之一。看著那些有趣的評論，心情也越發輕快。
就在她剛回復完一條關於白族村落建築特色的提問時，手機頂部彈出一條微信新訊息的通知。
戴安以為是裴昭又有什麼指示，隨手點了進去。
發信人的名字卻讓她愣了一下——
晏憑。
晏憑？他怎麼會突然發訊息過來？
戴安心裡嘀咕著，點開了對話方塊。
晏憑的訊息很簡單：“聽奶奶說，你有事正在魔都？”
語氣平和，像是尋常的問候。
戴安趕緊坐首身體，回覆：“是的，晏憑哥，我在這邊有點工作，要待幾天。” 她沒具體說是給裴昭當助理，覺得解釋起來麻煩。
訊息剛發出去，晏憑的回覆很快就來了：“晚上有沒有時間？我也在魔都，正好有空，一起吃個便飯？”
戴安看著這行字，手指頓在了螢幕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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