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當秦觀珏報出一個讓中年男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的終極價格時,艾丹·米勒停下了。
他沒有再繼續加價,只是站在原地看了秦觀珏一眼,又掃過被工作人員引到不遠處休息區、正心神不寧地小口抿著茶的戴安。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二樓展區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彷彿欣賞了一齣好戲的愉悅感,語調誇張地讚歎道:
“喔,秦,你真是……了不起。”
這話聽起來像是認輸,又像是某種意味深長的調侃。
說完,他優雅地聳了聳肩,對秦觀珏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然後不再留戀,轉身朝著另一個展品的方向從容走去,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競價從未發生過。
秦觀珏面色不變,只是對那位還沒緩過神的中年男士微微頷首,示意他去辦理相關手續。然後,他才邁步走向休息區。
戴安坐在柔軟的沙發裡,手裡捧著的茶杯己經有些涼了。
她看到艾丹離開,又看到秦觀珏走過來,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稍鬆了一點。
“等久了嗎?”秦觀珏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語氣如常,甚至帶著點完成一件小事後的輕鬆。
戴安搖搖頭,放下茶杯,沒有開口。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觀珏也不多言,只道:“走吧。”
兩人沉默地離開會所,再次坐上車。
車廂內氣氛安靜,但與來時那種隱含期待的安靜不同,摻雜著戴安未散盡的不安和秦觀珏某種達成目的後的滿足。
車子平穩地駛向酒店。
戴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心裡漸漸放下心來。
秦觀珏買下了那個鐲子,但一路上都沒有提,也沒有任何要遞給她的意思。
看來……應該不是給她的吧?或許真的是他自己看中了想要收藏?不管怎麼說,比首接送給她要好接受一萬倍。
她默默祈禱著,希望事情就是這樣。
車子緩緩停在了酒店門口。
戴安鬆了口氣,準備道別下車。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秦觀珏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不高,卻清晰地鑽入她的耳朵:
“喜歡那個鐲子嗎?”
這個問題,瞬間激起了戴安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跳。
“不行!”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突兀和尖銳。
話一齣口,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有些狼狽地低下頭,補充道:“……喜歡,但是……”
但是太貴重了。
這句話堵在喉嚨口,卻不知該如何完整表達,最終只化作一個充滿抗拒和不安的“但是”。
秦觀珏聽懂了那未盡之言背後的所有顧慮。他並沒有生氣,反而更顯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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