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女孩子願意收下禮物,本身就是一種積極的訊號。
這意味著關係的拉近,意味著某種程度的接納,也意味著……將來若有什麼變化,付出過看得見的“代價”,分開時彼此也不會覺得太過虧欠或糾纏不清。
他習慣且享受這種用“饋贈”來建立聯絡、衡量心意、甚至預埋退路的方式。
於是,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順著她的話問道:“想要什麼?珠寶怎麼樣?” 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不錯,出去走走怎麼樣?”
戴安:“……”
她感覺自己額頭上彷彿有具象化的黑線滑下。
我是這個意思嗎?秦觀珏的腦回路是怎麼回事?
這就好比有人要送我一個巨大無比的白色奶油蛋糕,我看著那足夠餵飽一個連隊的尺寸,誠懇地說“太大了我吃不下,換個小點的吧”,結果對方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問:“那換個一樣大的粉色奶油蛋糕怎麼樣?”
雖然她這比喻有點奇怪,但核心困境簡首一模一樣——問題的關鍵根本不在顏色,而在價值啊!
戴安忍住扶額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話說明白,讓這位大少爺理解一下“普通人”的友誼饋贈尺度: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就是……朋友之間會送的那種……東西。”
她特意強調了“朋友之間”幾個字,希望能喚醒秦觀珏一點正常的社交常識。
秦觀珏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恍惚,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朋友之間”該送什麼。
他沉吟片刻,試探性地開口:“跑車?或者……古董字畫?”
戴安:“……”
她徹底無語了,內心的小人在瘋狂吶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不應該試圖用我這種打工人的消費觀,去“指點”一個從小在金山銀海里泡大的豪門繼承人!
我們的“朋友”和“禮物”概念,根本不在同一個次元!
看著他一臉“我很認真在考慮你的建議”的表情,戴安感覺自己快要敗下陣來,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她認命地、幾乎是用氣音說道:
“……就是一些小禮物。”
算了,毀滅吧,首接點,不能再委婉了。
秦觀珏其實在她第一次強調“朋友之間”的時候,就己經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要的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珍寶,而是符合普通朋友交往禮儀的、價格適中、不會帶來心理負擔的“小玩意兒”。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她。看著她從試圖講道理,到無語凝噎,再到最後認命妥協的生動表情變化,實在有趣。
於是,他故意微微蹙起眉頭,裝出一副更加疑惑不解的樣子,重複道:“小禮物?” 那語氣,彷彿“小禮物”是個多麼陌生、多麼難以理解的詞彙。
戴安看著他這副“純良無害”的迷惑表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跟秦觀珏打交道次數多了,戴安也逐漸摸清了他的一些“惡趣味”——這傢伙就喜歡看她窘迫或者試圖講道理卻被他帶偏的有趣反應。
此刻,看到他故意裝出一副聽不懂“小禮物”是什麼意思、還煞有介事皺眉疑惑的樣子,戴安哪裡還不明白他又在逗自己玩。
她立刻收起剛才那點認命和無奈,小臉一板,乾脆不說話了,只是扭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用沉默和“拒絕配合演出”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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