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徐婉果然沒讓戴安閒著，熱情地拉著她和裴瑩一起去了書房旁邊的家庭休息室。
這裡佈置得溫馨舒適，靠牆的書架上除了書籍，還整齊地碼放著好幾本厚厚的家庭相簿。
“來來來，安安，給你看看小昭小時候的樣子，可有意思了！”
徐婉興致勃勃地抽出其中一本皮質封面的相簿，招呼戴安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裴瑩也立刻湊了過來，一副“有好戲看”的興奮模樣。
戴安被這母女倆的熱情感染，也生出了幾分好奇。
裴昭的童年和少年時代會是什麼樣子？那個總是冷靜自持、智商超群的男人，小時候會不會也板著一張嚴肅的小臉？
相簿被翻開，時光的痕跡撲面而來。從嬰兒時期的襁褓照，到蹣跚學步的萌態，再到揹著小書包上學的模樣。戴安一邊看，一邊忍不住抿嘴笑。
“原來裴大神從小就這麼‘正經’了啊。”她指著一張大概是小學時期的照片。
照片裡的裴昭穿著校服，戴著紅領巾，站在領獎臺上，手裡拿著獎狀，表情是一本正經的嚴肅，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屬於孩子的驕傲。
旁邊還有其他幾張和同學的合影，其他孩子要麼做著鬼臉，要麼笑得東倒西歪，只有他，總是站得筆首，表情管理堪稱典範，在一群活潑過頭的同學裡顯得格外“突出”。
“可不是嘛！”裴瑩搶著說，“我哥從小就跟個小大人似的，不怎麼愛玩鬧，就喜歡看書、琢磨東西。媽老說他一點都不可愛。”
徐婉笑著搖頭：“現在看是挺有意思的，那時候可發愁了，怕他太孤僻。”
戴安笑著繼續往後翻。照片記錄著裴昭的成長，從稚嫩到青澀，再到少年時期的清俊挺拔。
大多數照片裡，他都顯得安靜而專注，或者是在看書，或者是在擺弄一些看起來就很複雜的模型器械。
首到翻到後面幾頁，戴安的視線被幾張畫風明顯不同的照片吸引住了。
有兩張大概是高中或大學時期的照片。背景像是在專業的射擊場館。
裴昭穿著簡單的運動服，戴著護目鏡，雙手穩穩地握著一把看起來就很有分量的手槍，側臉線條緊繃，眼神銳利如鷹，瞄準前方的靶心。
另一張是他摘下護目鏡，看向鏡頭，嘴角微微上揚，眉宇間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和自信張揚。
那種鮮活生動的神采，與戴安印象中那個總是沉穩內斂的裴昭截然不同，卻又奇異地和諧。
“哇……”戴安輕聲驚歎。原來裴昭還有這樣一面。
“我哥射擊很厲害的！”裴瑩在旁邊補充，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他以前休假或者壓力大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去射擊場。
不過……”她頓了頓，笑嘻嘻地瞥了戴安一眼，“最近這半年好像去的次數少多了。”
戴安正盯著那張意氣風發的照片看，聞言心頭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最近這半年……不就是認識她以後嗎？這個認知讓她臉頰微微發熱。
她趕緊在心裡提醒自己：戴安，打住！別瞎想！人家可能就是單純工作忙，或者換了別的放鬆方式！
她努力把注意力拉回相簿，手指繼續往後翻。接下來的幾張照片，畫風又陡然一變。
背景是某個風景秀麗的湖邊或河畔。裴昭穿著休閒的釣魚服，戴著一頂遮陽帽，坐在摺疊椅上，手持釣竿，目視水面。
照片裡的他，神情是罕見的放鬆，甚至帶著點……老神在在的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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