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回到自己房間,晏憑脫下西裝外套,鬆了鬆領帶,走到窗前。窗外是晏家老宅靜謐的庭院,月色如水。
他想起奶奶說的那些話——關於爺爺的“固執”,關於表達,關於讓戴安“相信”他。
今晚他嘗試了,以一種超出他平時慣有節奏的方式。效果……似乎還不錯。
至少,戴安沒有真的生氣,雖然被嚇到了,但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悸動,還有最後那倉皇逃離時,紅透的耳根。
那抹緋紅,此刻想來,竟比任何商業談判的成功更讓他心情愉悅。
那麼,接下來呢?
是時候,該計劃下一次見面了。
不是家宴,不是偶遇,而是一次正式的、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約會。
這個念頭讓晏憑的眸光深了深。他需要好好想想,什麼樣的場合既能讓她放鬆,又能延續今晚這種……彼此更靠近的氛圍。太快會嚇到她,太慢……他不想再等了。
第二天清晨,戴安比平時醒得更早。
或許是昨晚情緒起伏太大,又或許是心裡惦記著事,天剛矇矇亮她就睜開了眼睛。
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昨晚的畫面又不受控制地跳出來——晏憑靠近的臉,灼熱的呼吸,那句低啞的“明白了嗎”……
她猛地坐起身,甩了甩頭,把那些旖旎的畫面甩開。說好了今天要給爸媽買早餐的,不能再想了!
洗漱完畢,戴安走進廚房。複雜的她不會,但煮幾個雞蛋、熬一鍋白米粥還是沒問題的。
淘米、加水、開火,又往小鍋裡放了幾個雞蛋。
等粥和雞蛋煮好的間隙,她回房間換了身衣服。
出門時,她順手把煮好的雞蛋撈出用涼水泡著,粥也調成了保溫模式,在餐桌上給父母留了張字條:
“爸媽,早餐在鍋裡保溫,雞蛋在冷水裡。我出去買點別的,很快回來~”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但走了幾步,戴安就感覺有些熱了。
五月初的海城,氣溫己經開始穩步爬升,陽光雖然還不算烈,但己經帶著初夏的暖意。她這身開衫好像有點多餘了。
好在早市離她家不遠,穿過兩個路口就到了。
還沒走近,那股熱鬧的市井氣息就撲面而來——各種早餐攤點蒸騰的熱氣,混雜著油條、豆漿、包子、煎餅的香味;
小販們中氣十足的吆喝聲;早起趕著上班上學的人們或匆忙或悠閒的身影;還有菜攤上水靈靈的蔬菜和活蹦亂跳的鮮魚……
戴安站在早市入口,看著眼前這幅鮮活的、充滿生命力的畫卷,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以前她也常來這兒買早餐,匆匆來,匆匆走,眼裡只有要買的東西和要付的錢。
但自從開始拍短影片,學著用鏡頭去捕捉和記錄生活後,她的視角好像不知不覺地變了。
現在她看到的,不只是食物和買賣。
她看到的是:炸油條的師傅手裡翻飛的長筷子,油鍋裡金黃膨脹的麵糰滋滋作響,騰起的熱氣後是他被燻得微紅卻專注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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