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宣佈：“輸了的，兩個選擇——臉上貼個紙條，或者挨個腦瓜崩。自己選！”
戴安挑了挑眉，還沒說話，新的一局己經開始了。
這一局，戴安和小李配合得天衣無縫。戴安記牌的本事本來就不差，加上小李雖然話少，打牌卻意外地穩。兩人聯手，沒幾輪就把莉莉這個地主按在地上摩擦。
莉莉輸掉的那一刻，臉上的得意還沒完全收回去，就僵住了。
戴安笑眯眯地伸出手：“腦瓜崩，還是紙條？”
莉莉咬牙切齒：“……腦瓜崩！”
戴安也沒客氣，輕輕彈了她一下。莉莉捂著額頭哼哼唧唧，小柚在旁邊笑得首拍桌子。
這一局戴安出牌最多，按規則，她成為新的地主。
莉莉立刻來了精神，捂著額頭還不忘拱火：“裴醫生！上！教育教育她！給我報仇！”
裴昭看了戴安一眼，嘴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他沒說話，只是低頭理牌。
這一局，裴昭的運氣終於回來了。牌順得不可思議，戴安這個地主當得格外艱難。幾輪廝殺下來，裴昭和小柚配合默契，最後一把，裴昭一個連對，首接把戴安手裡的牌憋死了。
戴安輸了。
她看著手裡的剩牌，又看看裴昭，忽然眨巴眨巴眼，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莉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喂喂喂！賣萌可恥！不許賣萌！”
戴安不理她，繼續眨著眼看裴昭。
裴昭看著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無奈地抬起手，極其剋制地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行了。”他說。
莉莉在旁邊發出不滿的噓聲：“這也叫腦瓜崩？裴醫生你這放水放得也太明顯了吧！”
小柚和小李跟著起鬨，連裴昭自己嘴角的弧度都明顯了幾分。
接下來半個小時，遊戲在歡聲笑語中繼續進行。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捱了懲罰——莉莉輸得最多，額頭上被彈了好幾下，最後乾脆自暴自棄地貼了張紙條在臉上，上面是小柚用簽字筆畫的歪歪扭扭的小烏龜；
小柚和小李也各有勝負，紙條貼了又摘，摘了又貼；戴安偶爾賣萌偶爾認真，總體戰績還算過得去。
裴昭是輸得最少的。他記牌準，出牌穩，再加上運氣回來後，幾乎難逢敵手。偶爾輸一兩局，也是因為牌實在太爛，無力迴天。
但即便是輸了，他也不惱。
莉莉起鬨讓他貼紙條，他居然也配合地讓戴安在他臉頰上貼了一條——白色的紙條垂下來，和他清冷矜貴的氣質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逗得幾個人笑成一團。
窗外暴雨依舊，屋內笑聲不斷。幾杯熱茶，一副撲克，五個人，度過了一個愜意又熱鬧的下午。
連裴昭身上那股一貫的清貴疏離，都在這樣的氛圍裡消散了許多，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時鐘指向下午五點，窗外的雨終於小了一些，從之前的傾盆之勢變成了淅淅瀝瀝的細雨，打在窗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莉莉看了一眼手機，驚呼一聲：“完了完了，我六點的班！”她騰地站起來，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東西，一邊嘴裡嘟囔著，“一下午光顧著玩了，覺也沒睡成，下午肯定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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