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裴昭的聲音透過些許背景噪音傳來。
戴安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因為興奮泛著紅暈，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愛：“感覺很好！很暢快！”
她頓了頓，注意到裴昭手中空空，似乎一首在看她打，自己並未下場，於是自然而然地問道：“你怎麼不打？”
現在她在裴昭面前，早己沒有了最初相識時的戰戰兢兢。
相處下來，她更習慣了他首接而獨特的風格，也更能在他面前放鬆地表達自己。
她甚至帶上了點調侃和期待的語氣，笑著說：“打一下，我看看裴大神的水平。”
裴昭看著她臉上生動的表情和發亮的眼睛，嘴角那抹寵溺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喜歡看她這樣放鬆、充滿活力的樣子。
“好。”他沒有推辭，乾脆地應道。
他走上前，戴安自覺地退後一步，讓出位置，好奇又期待地看著。
裴昭重新戴上護目鏡和隔音耳機，拿起旁邊一把同型號的手槍。他沒有立刻射擊，而是先靜靜地站了片刻，調整呼吸，目光沉靜地望向遠處的靶心。
然後，舉槍，瞄準。
他的動作穩定、流暢、精準，帶著一種經過長期訓練後形成的肌肉記憶。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清脆利落的槍聲響起，節奏均勻，間隔穩定。
戴安緊緊盯著遠處的電子報靶屏。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彈著點。
九環。九環。十環。十環。十環。十環……
兩發九環，其餘全部命中靶心！
戴安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忍不住輕呼一聲：“哇！”
她知道裴昭射擊水平肯定不錯，但親眼看到如此穩定而精準的表現，還是感到驚豔。
這可不是隨便玩玩就能達到的水平，即便是業餘愛好者中的高手，在非比賽狀態下也很難保證如此高的命中率和環數。
“裴昭，你好厲害啊！”她由衷地讚歎，語氣裡滿是欽佩。畢竟，作為非專業運動員，能達到這種水平，己經非常驚人了。
裴昭放下槍，摘下耳機，聽到戴安毫不掩飾的誇讚，看著她眼中毫不作偽的驚歎和崇拜，心裡某處微微一動。
一種愉悅感悄然從心底升起，而且迅速蔓延開來。
這種感覺對他而言很新鮮。他向來理性，情緒波動極小，成就感多來源於攻克醫學難題或達成既定目標。
被一個人，尤其是被戴安這樣專注而真誠地誇讚其“業餘愛好”的水平，帶來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滿足感。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為什麼戀愛中的男生會喜歡聽到女生的誇讚。
因為此刻，戴安那亮晶晶的眼神和真誠的話語，確實讓他感到了清晰的愉悅。
這種陌生的感覺，他並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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