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比手槍更沉,需要雙手持握才穩當,但她卻故意只用單手舉了起來,另一隻手還誇張地叉在腰上,模仿著某部經典動作電影裡的帥氣姿態,下巴微揚,眼神努力做出冷峻犀利的樣子。
裴昭看著她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搞怪,嘴角的弧度明顯加深。
他沒有出聲打斷或糾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在那“凹造型”,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滿溢位來。
戴安以往在他面前,總是帶著一層小心翼翼的客氣和禮貌,雖然後來漸漸放開了許多,但像這樣發自內心、毫無負擔地“犯傻”和搞怪,還是極少的。
他忽然意識到,比起她小心謹慎的模樣,他更喜歡她現在這樣,流露出不經修飾的快樂與活潑。
幾秒後,戴安自己也繃不住了,笑著放下槍,恢復雙手持握的標準姿勢。“好啦,不鬧了。”她吐了吐舌頭,重新瞄準靶心。
裴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偶爾在她換彈夾或調整姿勢時,給出簡潔有效的建議。
就這樣,兩人在射擊俱樂部待了兩個小時。戴安從最初的新手生澀,到後來能穩定打出幾發不錯的成績。那種專注而默契的氛圍,讓時間過得飛快。
離開俱樂部時,己經過了正午十二點。
戴安的肚子適時地發出輕微的抗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裴昭看了看她,自然地說道:“該吃午飯了。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去過嗎?”
戴安搖搖頭。於是,兩人便順理成章地一同前往餐廳。
車子緩緩駛過熟悉的街景。當路過那家熟悉的咖啡店時,戴安的目光被牽引過去。
她認出,那正是幾個月前,她和裴昭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她不由得輕笑出聲。
“在想什麼?”裴昭側目。
戴安指著窗外己掠過的咖啡店,語氣輕鬆裡帶著幾分感慨:“當初你為什麼也會來相親啊?”
她自己當初頻繁相親,是因為在家人眼中,那個留著短髮、打扮中性的“假小子”實在不像能自己找到另一半的樣子。
但裴昭不同。她至今記得第一眼看到他時的印象——外形出眾,氣質清冷,坐在那裡什麼都不說,也讓人無法忽視。這樣的人,也會需要相親?
裴昭聞言,唇角勾起一絲帶著點自嘲的笑意:“院裡一個同事介紹的。剛好那天休息,心血來潮,就答應了。”
他難得說這麼多關於自己的事。
戴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心裡那點小小的好奇得到了解答。原來如此。
然而裴昭似乎覺得回答得還不夠完整。他頓了頓,目光依然平視前方,語氣卻比方才更緩、更沉:
“當時的心血來潮……在現在看來,足夠明智。”
戴安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她感覺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一股溫熱的暖流悄悄湧上耳尖。
她別過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沒有接話。
車內安靜了片刻,裴昭也沒有繼續說什麼,但他的唇角,始終保持著那抹滿意的弧度。
吃過午飯後,裴昭看了看時間,問戴安:“送你回去休息?還是……”
戴安先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下午有事嗎?”話音剛落,又覺得自己這問題問得有些多餘。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午睡的時候比較少,也不是非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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