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換個角度想，如果把這個級別的網紅放到其他區，宣傳效果會不會更好？
這個提議只是在市宣傳部內部會議上提了一嘴，沒有形成決議。討論了幾輪之後，最後透過的論調是：先等戴安把西城區三部曲拍完，到時候派人去對接一下，聽聽她本人的意見。畢竟合作是雙向的，強扭的瓜不甜。
而戴安對這些還在醞釀中的“領導意圖”一無所知，更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記上了“宣傳委員”的活兒。
因為她這會兒正和姜鈺打著電話。
話說上次魔都兩人見面後，姜鈺就和戴安聯絡得親密起來了。兩人時不時在微信上聊幾句，姜鈺偶爾會給她分享一些劇組趣事，戴安也會把拍影片遇到的奇葩事說給她聽。
上個月莉莉追的一個男明星火得不行，想要簽名照卻求告無門，戴安試著問了一嘴，姜鈺二話不說就幫辦了，沒兩天簽名照就寄到了莉莉手上。
這會兩人又在打著電話。
姜鈺正在參加一檔田園生活類的綜藝，作為這一期的飛行嘉賓。節目組有個環節叫“給朋友打電話”——嘉賓要打給最近剛聯絡過的私人朋友，聊天語氣要隨意自然，但不能告訴對方正在錄節目，要的就是那種真實的、毫無防備的反應。
姜鈺在演藝圈算是大前輩了。雖然年紀還沒多老，但架不住出道早、資歷深，入行快二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所以對於節目組給她的“新人任務”，她接得雲淡風輕。
手機通訊錄往下滑了滑，她點開最近聊得最頻繁的那個名字。
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後，戴安非常自來熟地開口：“鈺姐，又想我了啊？”
語氣輕快，尾音上揚，帶著點調侃的笑意。她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清透悅耳，落在安靜的錄製現場，格外清晰。
這也是姜鈺喜歡和戴安聊天的原因。
一方面，和戴安打好關係確實是出於職業敏感——她這種級別的網紅，影響力比肩明星，多條人脈不是壞事。
但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戴安沒進娛樂圈。雖然在網紅圈混得風生水起，但一首順風順水，沒經歷過那些踩高捧低、勾心鬥角。
和她聊天，舒服。
此刻周圍的工作人員和常駐嘉賓們聽到手機裡傳來的聲音，表情紛紛變得微妙起來。
那女聲悅耳動聽得有些過分，偏偏語氣還那麼隨意自然——關鍵是，姜鈺居然輕笑了一聲，順著接道：“是啊。”
現場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那邊怎麼這麼安靜啊？”戴安主動問。
姜鈺瞥了一眼周圍憋著笑的眾人，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在車裡呢。”
“哦——”戴安也沒多想，“找我有事啊？”
“沒事，”姜鈺語氣懶懶的，“就是聊聊天。”
“行吧，”戴安笑了，“那聊唄。”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無非是最近在忙什麼、天熱注意防暑之類有的沒的。沒幾分鐘就掛了，自然得像平時任何一通閒聊電話。
姜鈺收起手機。
旁邊一個年輕女常駐嘉賓立刻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鈺姐，剛才和你打電話的是誰啊？聲音這麼好聽！”
另一個也馬上接話：“對啊對啊，是圈裡的嗎？新人吧？要是老人我肯定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聽過我肯定忘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