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正側對著她，脖頸的線條在午後陽光下格外清晰。那弧度流暢而優美，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抬手按後頸的時候，肩頸的線條隨之牽動，鎖骨的位置若隱若現。
莉莉眨眨眼，盯著看了兩秒，心裡冒出兩個字：晃眼。
她一個女的，看了都覺得晃眼。
戴安雙手握著脖子，一邊輕輕轉動，一邊轉頭看向莉莉。
然後她的動作頓住了。
莉莉的表情……怎麼說呢，感覺下一秒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目光從她脖頸一路往下滑，那眼神，戴安太熟了——她刷影片的時候看到帥哥也這樣。
“莉莉，”戴安放下手，狐疑地看著她，“你在想什麼呢？”
莉莉猛地回過神，趕緊收斂表情，乾咳一聲：“沒什麼沒什麼。”
戴安盯著她，眼神里寫滿了不信。
莉莉被看得有點心虛，脫口而出：“安安，以後誰娶了你可有福了。”
戴安愣住。
這什麼跟什麼？
她剛才在想什麼，戴安完全不知道，所以對這句話更是摸不著頭腦。她皺著眉看著莉莉，眼神像在看一個突然犯病的傻子：“神經啊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莉莉沒接話，首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舒服舒服”，然後悶悶地來了一句：“我要睡會兒，別吵我。”
戴安盯著那個裝死的背影看了兩秒，懶得再追問，也往床上一躺。
飛機上沒怎麼睡著，這會兒睏意上來了。她閉上眼，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再醒來的時候，窗外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戴安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的。她睜開眼，撐起半個身子，發現莉莉己經不在床上了。
“莉莉？”她喊了一聲，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化妝間的門開啟一條縫，莉莉從裡面探出腦袋，臉上己經上了半邊妝：“怎麼了？”
戴安眨眨眼，看著那張半張精緻半張素顏的臉，愣了兩秒：“你化妝幹嘛？”
莉莉理所當然地一揚下巴：“你老闆要請吃大餐，我作為你的準助理，跟著去吃一頓沒問題吧？”
戴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竟然找不到反駁的點。
準助理也是助理，跟著老闆蹭飯，好像……確實沒問題？
她無奈地點點頭：“行吧行吧，算你有理。”
莉莉見狀，得意地揚了揚眉，腦袋縮回化妝間，聲音從裡面飄出來：
“都要去吃飯了，補個妝也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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