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晏憑不是狗狗。他是晏憑。
下一刻，晏憑傾身過來。
一隻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動作很輕，但不容拒絕。
戴安的櫻唇被攫取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面色騰地一下緋紅，眼睛睜得圓圓的，睫毛撲扇了兩下，大腦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伸手推搡，掌心抵在他胸前，力道卻軟得像是在撒嬌。晏憑紋絲不動，甚至微微加重了這個吻的力度，帶著一種沉默而剋制的佔有慾。
十幾秒後，晏憑才稍稍退開。
他沒有完全離開，額頭幾乎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落在她鼻尖和唇畔。
他垂著眼看她，目光裡帶著點饜足的溫柔，還有一絲得逞之後的愉悅。
“安安，”他低聲說，嗓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謝謝你的稱讚。”
戴安羞赧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殺傷力，眼尾緋紅，水光瀲灩，反而像是在撒嬌。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有點發麻，舌尖都跟著不太聽使喚。
有這麼謝謝的嗎？
嘴巴都麻了。
車子重新啟動，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晏憑單手握著方向盤，姿態比來時放鬆了許多，肩膀微微下沉，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連車都開得比剛才流暢了幾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愉悅，藏都藏不住。
戴安坐在副駕駛上，與他形成鮮明對比。
她微微側著頭，偏向車窗那一邊，假裝在看窗外的街景。貝齒輕輕咬住下唇，一下一下地，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唇上殘留的那一點點酥麻。
那酥麻感其實很淡了，但就是揮之不去，像一根極細的絲線，從唇瓣一路牽到心口。
更讓她有些羞赧的是，晏憑居然能馬上像無事發生一樣。
“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他問得自然極了，語氣平和，甚至還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點尋常的關切，彷彿剛才在路邊什麼都沒發生過。
戴安抿了抿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確實還早，但她現在這個狀態，實在不想再坐在晏憑旁邊，被他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反覆提醒剛才發生了什麼。
“不了，”她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晏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剛才那一下己經夠了，再進一步，安安會真的惱。她需要時間消化，他也需要時間——不是消化自己的情緒，而是給她空間。逼得太緊，反而不好。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穩。戴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動作利落得像是在逃跑。但臨下車前，她還是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了句“路上小心”，語氣裡帶著點彆扭，也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軟。
晏憑笑了笑：“早點休息。”
戴安沒再看他，快步走進酒店大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