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等了一會兒，晏憑還是沒開口。
她側過頭，首接問：“怎麼了，晏憑哥？”
晏憑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一下，隨即失笑。他笑得很輕，嘴角彎了彎，帶著點自嘲的意味——自己怎麼這麼患得患失了？問句話而己，有什麼好猶豫的。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盡量自然：“你覺得謝昀怎麼樣？”
戴安眨眨眼，表情有點呆萌。
她實在沒聽明白。什麼叫謝昀怎麼樣？一共認識了一個小時，說了不超過十句話，能有什麼感覺？長得好看？可那是明擺著的事，還用問嗎？
晏憑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問得太籠統了，頓了頓，補了一句：“我是指……咳咳，外貌上。”
戴安反應過來了。
她偏過頭看著晏憑，晏憑的目光還落在前方的路上，表情端得很穩，但車速明顯放慢了——慢到後面的車都開始不耐煩地變道超車了。
戴安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
平心而論，單論外貌的衝擊力，肯定是謝昀那種極致的花美男更抓人眼球。
那張臉往鏡頭前一放，就是天生的頂流配置，五官精緻得像是被人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但戴安又不是什麼看臉的人——她見過的好看的人還少嗎？裴昭、秦觀珏、晏憑自己，哪個不是一等一的相貌？她早就過了會被一張臉打動的階段了。
不過讓她想笑的是，晏大總裁居然會在意這個。晏憑啊，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在所有人面前都沉穩從容的晏憑，居然會拐彎抹角地打聽她對別的男人的外貌評價，還“咳咳”了一下。
戴安覺得好笑，又覺得有點可愛。
她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拖長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玩味：“我覺得吧——”
晏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車速又慢了半拍。
戴安側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來，笑意從眼底漫到眉梢，聲音輕快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覺得還是晏憑哥你也很帥哦。”
戴安以為這只是一句玩笑話。說出來的時候她語氣輕快，甚至還帶著點調侃的意味，想著頂多換來晏憑一個無奈的笑。她完全沒往別的方向想。
但她低估了這句話的分量。
車子忽然減速，方向盤輕輕一打，穩穩地靠向路邊。車輪貼著路沿停下，發動機的嗡鳴聲熄了，車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街燈的光從車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晏憑的側臉上落下一道明暗分界線。
晏憑解開安全帶，轉過身來看向她。
那目光不像平時那樣溫和剋制，而是深沉的、專注的，帶著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鬆動的熱度。他就那樣看著她，不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
戴安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在玩火。最近真是太掉以輕心了，跟晏憑相處得越來越自然，玩笑也敢開了，調侃也敢說了，不知不覺間就把這群S級當成了溫順的大狗狗——覺得他們不會怎麼樣，覺得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