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戴安之所以離開，確實是因為就在幾分鐘前，接到了一個讓她有些意外的電話。
她正把手機從窗戶邊收回來，翻看著剛才拍的那幾段素材。正琢磨著要不要出去補幾個鏡頭，手機螢幕忽然亮起來，來電顯示跳出一個名字——
秦觀珏。
戴安愣了一下，劃開接聽，把手機貼在耳邊。“喂？”
“在魔都？”秦觀珏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戴安猶豫了一秒，誠實地點了點頭：“是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她就能聽出來，秦觀珏的語調明顯愉悅了很多，那種愉悅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地從聲音裡透出來的。
“我剛好也在，”他說，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戴安想了想。人家主動打電話來問，又是異地碰上了，拒絕好像也說不過去。“可以吧，”她說，“中午還是晚上？”
“看你時間。”
戴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又抬頭看了看莉莉——莉莉正低頭刷著短影片，嘴裡還嚼著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一顆糖。
“那我等會兒給你回電話吧，”戴安說，“這邊還有點事。”
“好。”秦觀珏應了一聲，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誰啊誰啊？”莉莉的耳朵比獵犬還靈，戴安這邊電話剛掛，她就己經湊過來了，眼神里閃著八卦的光芒，“又是晏總？他昨天才親了你，又想了啊？”
戴安瞪了她一眼，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認真的警告：“再說我真生氣了。”
莉莉立刻識趣地收斂了那副搞怪的表情，但好奇心一點沒減，湊近了小聲問：“那是誰啊？”
“秦觀珏。”戴安把手機收進包裡，語氣平淡，“帝都那個。”
“哦哦——”莉莉拖長了尾音，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記憶庫裡翻找這個名字，“就是當初送你那個貴得離譜的鐲子那個？”
“哎哎哎，”戴安趕緊打斷她，手指點了點莉莉的肩膀，“你別亂說，我可沒收下。”
“是是是，”莉莉敷衍地點頭，目光緊盯著戴安，“他來魔都了？”
“嗯。”
“要約你？”
“嗯。”
莉莉眨了眨眼，往沙發靠背上一仰，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換了個審訊的姿勢：“他人怎麼樣？”
戴安愣了一下：“什麼怎麼樣？”
“就是處事風格什麼的，”莉莉歪了歪頭，“總不能就見了幾次面就送鐲子吧？他平時是什麼樣的人？”
戴安想了想，發現自己竟然不太會描述。說他隨性？他確實隨性，但隨性裡又帶著點讓人摸不透的算計。
說他惡趣味？那封兩千八百字的賀卡情書就是最好的證據。說他正經？他好像從來就沒正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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