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莉莉關心的重點好像完全不在這。
“和晏總比，”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眼神認真得像是在問什麼了不得的商業機密，“誰更有錢啊？”
戴安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倒是把她問住了。正如幾個月前戴爸爸說過的那樣，晏氏集團在海城這座一線城市可以說是家喻戶曉，是真正的龍頭企業。
放到全國，也是行業領袖級別的存在。莉莉雖然沒去搜過晏憑的身價，但光是在海城生活這麼多年，看也看明白了——那種體量的集團，掌舵人的財富是個天文數字，不用查都知道。
但秦觀珏呢？帝都秦氏，跟晏氏不是一個賽道，但在各自的領域裡都是站在最頂端的那一批。她對這些東西向來不太上心，從來沒認真比較過。
戴安認真地想了想，最後說：“應該……差不多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其實不太足。這兩個人的公司，她一個都沒去過。但想想那兩人送起價值連城的禮物來跟路邊買棵大白菜一樣的行事風格，應該都很有錢吧。
反正不管是哪邊的數字，都不是她能想象的範疇。
莉莉聽了這個回答，滿意的靠回沙發背上，目光在戴安臉上轉了一圈，什麼也沒說，但那表情分明寫著“安安你的圈子真是越來越嚇人了”。
莉莉這次也沒有說跟著一起去什麼的。
她是外向，但不是低情商。晏憑那是都一起坐著吃過路邊攤了，裴昭也是坐在一起打過牌，相處起來沒那麼拘謹，跟著蹭頓飯也無所謂。
但這位——背景不遜色於晏大總裁，自己還沒見過，連對方是什麼脾氣、什麼性格都不知道，再跟著去不成討人嫌了？她雖然好奇秦觀珏長什麼樣，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莉莉收起手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戴安點點頭，把手機裝進包裡，兩人便朝出口走去。
這也是為什麼老吳跑出來的時候撲了個空的原因。他沿著走廊找了一圈又繞回甲板的時候，戴安和莉莉己經下船了。
他站在船尾看著岸上三三兩兩散去的人群，嘆了口氣，終究是錯過了。
戴安二人出來的時間其實挺早的。雖然在遊艇上待了快兩個小時，但大部分時間都在應付搭訕和躲進艙裡乘涼，真正拍攝的時間加起來也就半個多小時。
回到碼頭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陽光己經開始發白了，曬得地面都有些晃眼。
兩人打車回了酒店。
推開房門，空調的涼氣撲面而來，戴安長長地呼了口氣，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她本來不打算洗澡的——上午也沒怎麼折騰，身上應該還好。
但是站在空調風口下站了一會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決定去衝一下。
天氣太熱了。從碼頭走那段路，太陽首首地曬著，後背和額頭上都沁了一層薄薄的汗。冰肌玉骨也沒辦法違反自然規律，該出汗還是得出。
她拉開行李箱，翻出一套乾淨的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戴安很快洗完澡出來，頭髮用毛巾裹著，臉上還帶著被熱氣蒸出來的淡淡粉意。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髮尾，一邊拿起手機，給秦觀珏發了一條訊息：【中午就可以。】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轉身去翻行李箱。上午穿的那條吊帶裙被汗浸過，不能再穿了，得換一身。
她蹲在地上，手指撥過幾件疊好的衣服，正糾結著穿哪件，手機震了一下。
秦觀珏的回覆：【好的，地址稍後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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