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戴安能掐會算，知道又是那家餐廳，她一定會馬上制止秦觀珏，並要求他立刻換一家。
裴昭一次，晏憑一次，公司聚會差點一次，這次再去的話，店長怕是都要親自出來迎接了。
到時候人家笑著迎上來，說一句“戴小姐，歡迎再次光臨”。
那不是徹底沒法解釋了。
不過這會兒的戴安對此並不清楚。
她在房間裡等著，把頭髮吹乾，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淺色的短袖襯衫，搭配一條高腰的闊腿褲，簡潔利落，既不會太正式，也不顯得隨意。
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秦觀珏發來的訊息，只有兩個字：【我到了。】
戴安對著鏡子最後掃了一眼，拎起包出了門。
電梯一路下行，到了一樓，門開啟，她穿過大堂往外走。酒店門口停著一輛深色的車，車窗半開著，能看到駕駛座上的人。
秦觀珏今天穿得很隨意，深色的薄外套，裡面一件簡單的白T，頭髮沒怎麼打理，有幾縷落在額前，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方向盤。
戴安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的時候，餘光瞥了他一眼。
她忽然有點好奇。記得當初在魔都，除了賽車場那次，秦觀珏開了車，其他每次見面都是有司機在的。
要麼是助理開車，要麼是專車接送，他坐在後座，一副“我只負責坐車”的姿態。這次怎麼自己上了？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目光裡的那點疑惑，秦觀珏轉過頭來，唇角微微勾起，弧度不大，但帶著他那種標誌性的似笑非笑意味。
“願意為你效勞。”他說，語氣慵懶，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戴安愣了一下。
然後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她笑得肩膀都在抖，一隻手捂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秦觀珏，你好油膩。”
秦觀珏的唇角僵了一瞬。
即使以他的玩世不恭，此刻也有點不自在了。不對啊，這臺詞他斟酌過的，語氣也拿捏得恰到好處——帶著點紳士的殷勤，又不過分熱絡，應該剛剛好才對。
不管是世家小姐還是什麼名媛，自己表現出這種服務姿態，她們多半會喜不自勝，然後變得非常順從。怎麼到她這兒就成油膩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臉上那點不自在轉瞬即逝。
不過他最喜歡的，就是戴安的特殊。從第一次見面就是如此。她不會因為他送出的禮物貴重就誠惶誠恐，也不會因為他的身份就小心翼翼。連說他“油膩”都說得這麼理首氣壯、渾然天成。
秦觀珏沒再多想，打動了車子，駛出酒店。
隨著車子駛出酒店，匯入主路，窗外的街景開始緩緩向後流淌。
戴安靠在副駕駛上，姿態放鬆，隨口問了一句：“咱們去哪吃？”
語氣自然得很。如果說戴安原來對S級還有一種“對方很尊貴”的想法，現在則是徹底平等對待了。
晏憑親也親過了，裴昭抱也抱過了，秦觀珏的賀卡也寫過了——還有什麼好拘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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